第12章 药方(2 / 2)
方嬷嬷一愣,马上回,「大小姐这是娘胎出来的病,一直没有对外声张,夫人暗地里寻了不少民间大夫,年岁大了,发作不似以前频繁,但一直没有根治,你问这个干什麽?难不成你还能治?」
赵菁点头,「我还真知道一个土方子,我娘以前给一个绣庄老板做绣品,那绣庄的老婆也是这个毛病,机缘巧合碰上一个游历四方的神医给了他一张药方,不过数月就恢复。」
「竟有这神奇的事?」
赵菁贴在方嬷嬷耳边细语。
「明日你就去告诉夫人这个药方,她们无论如何都会尝试的,若是不成也不会拿你怎麽样,成了夫人自会提拔你。」
方嬷嬷双眼放光,声音都激动起来,「如此,如此那我便大胆试一试。」
「但是,方嬷嬷你记得千万不要接了赏赐,日后母亲自会提拔了,你到时再要了照顾锦熙的差使,只要你尽心待她,日后我得来的金银布帛定有你的一份。」
方嬷嬷在太师府做了七八年的粗使活,头一回看到了盼头,也被赵菁画得大饼勾得心里痒痒的,当下便拍拍胸脯应下来,「就冲咱俩这缘分,我会尽力维护小小姐的。」
这样的话,赵菁虽不会全信,但心里还是暖暖的。自从娘去世,再没人为她遮挡风雨,也没人在意她和女儿的死活,她早就学会不再轻易相信人,但眼前这个精明得有些憨厚的婆子,莫名让她放下防备。
耳边一声凄厉的叫喊,正是听风院传来。
方嬷嬷步子迈得快,早已走远,赵菁回头看去,听风院隐在黑暗中,和周围的环境仿佛是两个世界,阴森恐怖的叫喊像是地狱里恶鬼的哭嚎。
赵菁心生怯意,拔腿跑开。
正院书房。
赵奉先坐在书案前,屋内角灯辉煌,对面站着一脸愤懑颓丧的赵慎。
「五十副精制铁臂弓丶百支穿甲箭,竟叫人在眼皮子底下运走了,还找不到一点线索!你是怎麽当差的!」
「儿子无能,审问了三天一无所获,军械库的钥匙一直是我亲自保管,实在无从查起。」赵慎的声音越说越小,小心觑着父亲的脸色,「今日让李彦清那个小人逮着了机会弹劾,波及父亲实感愧疚,只是皇上限期十日查明真相,父亲,可有对策?」
赵奉先定定地思考半晌,「偷军械的人是有备而来,一石二鸟。既得了军械又可藉此打压。」
「李彦清是个刚直较真的性子,朝堂上不分党派,不分上下,一律攀咬,此事与他应该关系不大。」
赵慎当下只关心自己的官职能不能保住,急道,「只怕交代不了,儿子就要被撤职了。」
想想这得来不易的肥差,赵慎心痛不已。
「就你这沉不住气的样子,保住了官职又怎样,别人略施小计,你自己就认输了。」赵奉先恨铁不成钢,却也提出了个法子,「先找一个顶罪的。」
「皇上要看的是结果,真相是什麽并不重要,先堵住朝堂上的嘴。」
赵慎点点头,仿若吃下了定心丸,随即又问:「那偷军械的人父亲可有想法?难不成让他们躲在暗处笑话我们?」
「你以为查到了,就能治他的罪吗?」赵奉先语气加重,沉声道:「你也不想想,和我们太师府作对的人是谁?」
赵慎睁大眼睛,「三……三皇子?」
「二皇子饮酒作乐,游手好闲,其他藩王戍边,庆王……庆王缠绵病榻,三皇子掌军权,又是禁军统领,不是他还能有谁?」
「此事不宜扩大,你那采买的帐簿纵是做得天衣无缝,也禁不起查。」
赵慎恍然大悟,倘若查下去,就不仅仅是丢官职了,而是掉脑袋诛九族的大罪!
「你今日去过影竹院了?」赵奉先神色放松,靠坐在圈椅上。
「是,儿子敲打了她几句。」赵慎一边说一边揣摩父亲的表情,虽然敬重父亲,但身为长子,心底却是向着母亲和妹妹晗儿的。
赵奉先没什麽表情,思绪似乎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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