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是什麽日子(2 / 2)
赵晗看白盛的眼神一冷,连同赵夫人也面露不悦,贵女们面面相觑,这到底闹的是哪出?
冤枉错了人?
赵菁上前一步,一字一句加重语气,「还有,不是我娘嫌贫爱富,是父亲抛弃了我们,我娘苦等了他十八年,抱憾而终。」
全场哗然,陆陆续续出来的宾客也都驻足,气氛凝固了一瞬,随即传来贵妇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男宾诧异地看向身后的赵太师。
先前赵太师对外说的是自己被原配嫌弃,原配带着女儿另攀高枝,到底谁在说谎?
赵菁只觉无比畅快,从入府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忍,在藏,不管他们怎麽羞辱处置,她总未有过半句抵抗。
赵菁看向父亲眼角的那道长疤,忽然哽咽:「娘生前从未怪过您一句,死后还要被您抹黑。」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吗?」
赵奉先的脸比锅底还黑,眼神恨不能活剥了她。
「这句话应该问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赵晗厉声问她,「没有父亲,你现在不定在哪喝西北风,父亲的生辰你就这样回报他?」
赵菁却不回她,朝着赵奉先走近了,声音陡然变厉:「今天是娘的忌日!」
「您从未问过我,娘是怎麽死的,又是怎麽把我拉扯大的,您占据了娘的一生,而她在你眼里却只不过是一个过客。」
「您就不怕,夜里做梦娘来找你喊冤吗?」
赵奉先眉心一跳,忽然踉跄地后退两步,抖着手指她,「来人!快,快把她拿下!」
福伯带领几个护卫把赵菁押下,赵菁知道今天做的事,伤敌一百自损一千,接下来不会好过,但她不后悔。
即便重来一次,她也还要这样做。
赵夫人脸色沉静,若无其事地安抚贵客:「夫人们见笑,这孩子最近像是受了什麽惊吓,开始胡言乱语,诸位不要放在心上。」
赵奉先也反应过来,冲大家抱拳致歉,「招呼不周,请各位海涵。」
在场的权臣贵妇皆好言相劝,然而离去时,三两作伴,窃窃私语起来,不出一日,赵太师抛妻弃女的行迹就会被传扬开来。
送走了客人,赵奉先搬起桌上的花瓶砸在地上,怒吼:
「把她给我杖责四十!」
赵晗神色间隐隐担忧:「不会弄出人命来吧?」
太师府每年都要打死几个不听话的下人,赵晗自然不是担心赵菁的性命安危,而是怕她死了,嫁给庆王的就是自己。
赵夫人的神情有种异样的平静,她在乎太师府的名声,但心底却难以言说的解气。
这些年,她被架在太师夫人的位子上,脏活累活都是她在干,而他却把温柔偏爱都给了丹姨娘。
「刚才皇上派人来送礼带话了,要早日定下婚期。」赵夫人捧着茶杯慢慢道,「太师这时候把她打个半死,到时怎麽拜堂成亲?」
话虽如此,赵太师到底咽不下这口气,威名扫地,沦为各家各户的话柄,语气森寒道,
「打不得也得打,多的是折磨人的法子!」
「既然她对我心怀怨恨,那就把她关进听风院,让她去跟疯狗抢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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