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高傲的王氏子弟（2 / 2）

说完，李恪缓缓起身，目光王秉，冷笑道:「王老爷子，本王给你时间考虑，宴席结束后，本王等你的回答！但是，你听清了，你们王家只有这一次机会，这次本王已经因为你和皇爷爷的情义给你机会了！你王家处理没处理，有没有藏着掖着，你王秉自己心里最清楚。」

话音落下，李恪不再多看他一眼，抬手示意：「请吧。」

王秉浑身一颤，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连忙死死撑着最后一丝气力，躬身颤声应道：

「草名……草民记下了！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啊！」

王秉手掌紧紧攥起，后背被冷汗浸透，眼前这位少年王爷看似温和，话语却如寒刃抵喉，字字都扎在王氏一族的命脉上。

太上皇的情面丶一次机会丶心里清楚——这三句话，比直接斥骂抄家更让他心惊胆裂。

李恪直接迈步往后堂宴席方向走去，李孝恭丶李绩丶秦叔宝三人紧随其后。

王秉僵在原地，直到李恪的身影即将转过廊柱，才猛地回过神，连忙快步跟上，一路恭敬相送，再没有半分世家族长的傲气，只剩惶恐和求生的急切。

王恂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浑噩噩地跟在父亲身后，脑中反覆回荡着李恪那句的警告。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父亲刚才为什么会暴怒喝止他转移物资——在这位齐王殿下眼里，他们王家的那点小动作，从来都不是隐秘，而是早已被握在掌心丶随时可以翻出清算的罪证。

……

王家后院的宴席早已布置妥当，紫檀木桌案依次排开，珍馐美味丶琼浆玉液尽数上桌，仆从们在一旁低头站着。

王秉强压着心底的惊涛骇浪，亲自引着李恪坐上主位，李孝恭丶秦叔宝丶李绩三人依次在客位落座。

等几位贵客坐定，王秉才抬手示意，后院内站的王家众人这才敢依次入席。

大房是王恂一脉，王恂和夫人并肩而坐，他依旧面色惨白，如坐针毡，而他身侧的嫡女王婉瑶，一身石榴红织金襦裙，头戴赤金镶珠抹额，妆容精致，全然不见半分惶恐。

王婉瑶自幼被捧在掌心，在并州上下没有人敢拂她的意。她见满座族人低头敛眉，心中满是不屑，眼神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李恪，嘴角勾起一抹轻慢的弧度。

「不过是个靠着皇帝宠爱的王爷，装什么威严。」王婉瑶心中暗忖，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上的手镯，连给主位上的李恪行个礼的意思都没有。

她身旁的兄长王承义，更是一副纨絝子弟的散漫模样，手肘支在案上，手托着腮，全然不顾后院肃杀。见李恪目光扫来，他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故意扬声道：「这并州的美味佳肴，倒比长安的地道些。就是可惜了，这样的美味，竟然要陪着一群故作高深的人。」

话音落下，满院皆惊。族老们更是浑身一颤，纷纷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王恂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呵斥：「逆子！不得胡言乱语！」

王婉瑶却替弟弟开口，娇声道：「爹，弟弟不过是说实话嘛。这位齐王殿下年纪轻轻，一来就闹得我们王家鸡飞狗跳，哪有半分贤王的样子？」

王婉瑶的声音清脆，在死寂的后院里格外刺耳。

李恪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盏重重磕在紫檀案几上，满院王氏族人瞬间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