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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水神亲自下潜深渊,这棵烂根她拔定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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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宁娜站在休息室巨大的防弹舷窗前,背对着舱门,保持着一个看海的姿势已经整整二十分钟没有动过。

平时总被她拿在手里的各种精致法式甜点今天完全不见了踪影。

圆桌上的那盘新出炉的马卡龙连表面的糖霜都没有被人碰过。

周若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走到距离芙宁娜两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

她看见这位平日里举止总是带着散漫与高傲的水神少女,此刻藏在蕾丝袖口边缘的双手正在发生着极小幅度的颤抖。

那种颤抖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既不是面对极地冷锋时的生理性战栗,也不是体能严重透支后引发的肌肉痉挛。

那更像是一种深埋于血肉最底层的警觉反应正在对抗某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周若将茶杯搁在窗台边缘的置物格里,试图打破这份沉重的死寂。

「水神大人,是需要再加一件外套吗?」

芙宁娜没有转身,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依旧固执地用那双异色瞳孔注视着几百公里外翻涌的黑色海浪。

她的声音穿透了玻璃隔热层的阻尼反馈落在房间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沙哑感。

「第三处的味道到了。」

芙宁娜把垂在身侧的右手抬起来,指腹贴上那块厚重的防弹钢化玻璃,手指在冷凝水珠里拖拽出一条歪斜的水痕。

「它和前两处完全不同。」

她转过头看向周若,那张精致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平时讨要甜食时的灵动。

那双眼睛里破天荒地溢出了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嫌恶情绪,就像是看到了一摊腐烂发臭的死肉。

「前两处只是脏水。」

芙宁娜将贴在玻璃上的手指一点点收回来,在掌心里攥成一个拳头。

「第三处是死水。」

周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皮记录本和原子笔,笔尖在纸页上迟迟没能落下第一笔。

她无法理解这种关于水体生死的概念性划分。

芙宁娜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舷窗金属框架,用极慢的语速开始剥开真相的外壳,像是在舌尖上斟酌着每一个会引发恐惧的字眼。

「死水就不仅仅是脏那么简单了。」

她抬起左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暴力的撕扯动作,指骨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脏东西渗进水里,只要花点力气把灰尘掸掉,洗一洗就能让它们重新恢复清澈。」

芙宁娜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胸口丝质布料的起伏频率肉眼可见地加快了。

「但那里的水分子正在被某种外来的深渊意志强行拆散。」

她紧紧盯着周若握着原子笔的指骨。

「原本牢牢抱在一起的氢原子和氧原子被那股力量生生剥离开来。」

这句话里包含的化学常识崩溃让周若的心脏严重漏跳了半拍,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毫无意义的长线。

芙宁娜没有理会那份慌乱,继续往下叠加那种让物理常识彻底破产的恐怖绝望。

「这还没完,它们被分开之后,甚至被绝对的恶意剥夺了再次结合的意愿。」

她把双手背到身后,攥紧了舷窗框边缘的合金钢架。

「那些原本孕育生命的东西,现在全部变成了带电的游离粒子。」

合金钢架的表面在她手指钳住的部位违背了热力学常识,直接凝结出了一层犹如白毛汗般厚重的冰霜,寒气顺着她的指尖往外溢出。

「它们不再遵守这颗星球上任何关于水的古老法则。」

芙宁娜把下巴扬起,那道水蓝色的印记在她的眉心闪烁出忽明忽暗的光晕。

「这就是那棵烂树的根。」

她用一种宣读法庭最终判决的语气,把所有试图取巧的退路全部封死。

「这种从底层逻辑里烂掉的根,靠站在甲板上扫灰是绝对扫不掉的。」

周若感觉自己脚下的防滑钢板似乎正在失去支撑力,她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比那些马卡龙外层的糖霜还要惨白。

她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话,那句她从登船第一天起就一直在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发生的话。

芙宁娜松开紧抓钢架的双手,理了理被压出褶皱的衣摆。

「我必须下潜到那个海底深渊里,亲手用这双手把这棵该死的根给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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