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一个猴一个栓法(1 / 2)
作为一个投资仅三百万的小剧组,祁岳需要做的是用最小的代价拿到更多的资源。
饭局安排在距离剧组不远的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不大,但布置雅致。
落座后,祁岳先给王宏卫和宁里斟酒,酒过一巡,话题自然而然地从片场见闻聊到了行业现状。
宁里话不多,偶尔几句点评却切中要害,带着一种久经沉淀的冷静。
祁岳并不急于谈角色,反而像个好学的晚辈,认真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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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老师,您是前辈,我最近总在琢磨一个问题,如傅国生这种反派,怎麽才能让观众又恨他,又忍不住琢磨他,甚至......有点同情他?
这个问题显然挠到了宁里的痒处。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恨,是因为他做的事触及了底线。琢磨他,是因为他的行为逻辑自洽,甚至比你所谓的『好人』更清醒。同情......」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玩味,
「可能是因为你发现,他走到这一步,或许也曾有过别无选择的时刻。当然,这需要编剧给足空间,演员也得有本事把这些『时刻』演得若隐若现,不能过。」
「不能过,说得太好了!」祁岳赞叹,随即苦笑,
「不瞒您说,我们试过几个演员,要麽恨不得把『我是坏人』刻脑门上,要麽就演得苦大仇深,恨不得让观众给他递纸巾。我们要的傅国生,得是那种笑呵呵就能把人算计到骨头里的。」
王宏卫在旁边笑:「你这要求,可把咱宁老师给架上去了。」
宁里没接这玩笑,反而看向祁岳:「你看过《教父》吗?」
「马龙·白兰度,阿尔·帕西诺,都看过。」
「老教父维托,」宁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杀人,做生意,但你看他对待家人,尤其对待小儿子迈克那种复杂的期望和保护......这种反差,才是人物立住的根本。傅国生如果只是个心狠手辣的毒枭,那就没意思了。他得有自己的『软肋』,或者,他自己认为是软肋的东西。」
祁岳眼睛不由一亮,明白眼前这位不愧是是真正的行家了。
他不再犹豫,从包里拿出那份特意准备的人物小传和精选片段,双手递过去,
「宁老师,您刚才几句话,把我心里琢磨不透的地方点透了。这是傅国生的材料,您就当是考卷,看看我们这出题人,出的题值不值得您这样的高手来解?」
宁里果然被这说法勾起了兴趣,接过材料。他看得很慢,包厢里一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和窗外隐约的虫鸣。
突然,宁里指着其中一段台词『傅国生对心腹感慨「我这辈子,最错的事就是当年没听我老师的话,去当了语文老师」』抬头问:
「这场戏,你设想怎麽拍?」
祁岳早有准备:「近景,侧面光,让他半边脸在阴影里。人物语气要淡,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镜头会给到他眼睛一个特写,那里头得有点别的东西,也许是遗憾,也许是自嘲,也许什麽都没有,就是一片空。」
宁里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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