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等你许久了(2 / 2)
身着玄色衣袍,五官轮廓分明,硬朗如刀削斧凿,俊美中透着华贵与威仪。
待其身形一落定,便同陈舟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拱手道:「可是南边的道友?」
陈舟立刻心领神会,明白这是乌玄妖王亲自来迎自己了,立即回礼道:「俗名陈舟,今夜特来拜会乌玄道友。」
若陈舟不是知晓乌玄的出身,只当下乍一看,怕是还要将其认作人间的闲散王爷呢。
乌玄爽朗一笑,「在下可是久候道友多时了!」
陈舟蓦然一愣,不明白乌玄为何突出此言。
按常理来说,他与乌玄可是没有半分交际,唯一的联系,便是胡五德,可胡五德同样连乌玄的面都未见过,如何来的「久候」?
「敢问道友,何出此言?」陈舟问道。
「自是为了于人于己,作修行考量。」乌玄答覆道。
说罢,乌玄回过身,指着身前华阳谷,同陈舟道:「道友修的是太阴月法,今夜又是以阴神前来,可见得了,我这谷中的法韵?」
陈舟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奉承道:「道友经营如此灵境,当真是神通广大。」
乌玄轻轻摇头。
「不过是赖以白昼承接太阳日精而已。」
接着,他却是话锋一转,朝陈舟问道:「道友的修行之所,似乎也在承接太阴月华?」
闻言,陈舟当即面露疑色。
要知道,他承接到兰若寺的月华,都是些本该堕入幽冥的。
外人怎么能瞧见?
难不成,是他偷偷去看过?」
见陈舟面露迟疑,乌玄又补了句:「道友有所不知,我近年来练就了一门神通,能观天象丶测灵韵,道友那头夜里辉光莹莹,实在是由不得我不看。」
陈舟眉宇稍缓。
若乌玄当真是特意隐藏踪迹丶去他那儿看过,那他还真要怀疑乌玄的用心了。
陈舟自是不会透露权柄的事,只回道:「是得了个承接月华的法门。」
「这便是了。」
乌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随即道:「想必道友也猜到了,我这华阳谷,也有如道友你一般的承接天地灵机的法门,不过不是太阴月华,而是太阳日精。」
说到这儿,乌玄略作沉吟,道:「而自古以来,太阴与太阳明面上虽是对立,可又如其中的阴丶阳二字一般,难分难舍丶形影相随,因而才有坎离一说。」
「我也不瞒道友你了。」
乌玄面露正色,开口道:「我已经等道友你许久了。」
陈舟瞬间听明白了乌玄的意思。
乌玄等得不是他本身,而是一个能承接太阴月华的。
接着,便听乌玄缓缓出言道:「在下早年间得过一机缘,是营造灵地之法,这才将原本只是有些许灵机的华阳谷,营造成如今这般气象。」
「而道友你那儿,虽然也承接了月华,可只是接,却没有养,聚而不拢,就如同体内的血液没有流通一般,僵而不活,难以凝聚出灵地灵韵,至多只能加快些修行速度,却对感灵参悟没有裨益,难有灵地之实————」
乌玄顿了顿,待陈舟心中思忖一阵儿后,这才继续道:「一阴一阳,月华日精;筑身为炉,调坎配离。」
「我虽修行的是日法,可越是到了之后的修行难关,便越是需要月华灵物相助,有时还需要月法道场以作磨砺。可我玄鸦一族天生修行太阳一道,难以蕴养出月华灵地,更别说栽培月华灵物了,于是这些年来,一直在等道友你。」
说着,乌玄自手里拿出一枚玉简,道:「道友,这是一门经营灵地的法门,唤作《子虚营造地治》,能帮助道友你将修行洞府,擢升为灵地。」
陈舟听完乌玄推心置腹的一番话,默然不语。
对于这个突然砸到脸上的蛋糕,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道友也不要觉得占了我的便宜。」
乌玄知晓陈舟心中犹然存疑,当下又道:「道友可知,我为何选了广沱巍,作为修行之所?」
「便是因为这方地界,是个阴阳君合之地,不偏阴丶也不斜阳。」
「可眼下我在北边立起阳眼,尚缺一个阴眼去南边佐助调配灵氛,使得这阴阳君合之象不偏移为阳地————」
乌玄叹道:「为此,我这华阳谷,已是许久不敢承接太阳日精了,耽搁了许多年。
「这调配灵地,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陈舟沉默片刻后,启声道。
听到这话,乌玄脸色一喜,明白陈舟这是答应了。
「我自是知道这不是短时日的功夫,可我与道友你,也不缺这几十年的光景。」
乌玄一开口,便是专属于长寿妖类的豪横。
看来这位的血脉怕是不一样,不仅仅是玄鸦,恐怕还沾了点跋乌,这才不急寿数。」陈舟心中暗忖道。
陈舟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内含营造之法的玉简,又问道:「道友可需要哪些月华灵物?」
「在我洞府里,有一方承接月华的藕池,里头生出了不少蕴含月气的灵花灵草,若是今后可用的,便从中挑拣出来,待灵地一成,想必也可堪用。」
乌玄明白陈舟这是想李报桃疆了,可他却是不急着用月华灵物,因为能对他有用的灵物,即便陈舟的灵地成了,怕是没有个百年时间,也蕴养不出来。
陈舟的月华灵地成了,只有灵氛对他有些用处,更多的,还是有利于他的一众玄鸦后辈。
不过既然是陈舟的一番好意,乌玄也不好推拒,当下点头道:「待道友那儿得了空闲,琐事消歇,我便差小女前去探寻一番。」
显然,对于广沱巍发生的一切,乌玄全都知晓,只不过他无意参与其中,这才不闻不问,此下才拿来与陈舟说。
「教道友看笑话了。」陈舟无奈拱手道。
「哪里哪里。」
乌玄摇了摇头,回道:「那蛇妖不是个安分的,又生性阴毒,道友你要除也便除了。只不过————」
乌玄看了陈舟一眼,轻声道:「至此往后,似昨夜那般的惊天动静,怕是不宜再有了。」
他是个安心修行,不想惹是生非的性子,即便往日里看不惯柳白真的所作所为,却也从来没有出过手,自是不愿意陈舟这般大动干戈,引来外来修士的瞩目。
听乌玄这般说,陈舟自知理亏,当下又是告罪一声。
不过,也因为乌玄的这番话,陈舟便也正好提及了年观苍要来广沱巍一事,以及他与鹤羡,想要借柳白真消灾的打算。
闻声,乌玄皱了皱眉,暗自思量了一会儿,点头道:「真能如此,那也算是好的了。」
「若道友你能将事情安排妥当,便也算我一个。」
说着,他的声音冷硬了些:「届时,如若那年观苍丶亦或是慧觉和尚贪心不足,那我们便佯装人类真人,将他俩留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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