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端庄持重的臣妻9(1 / 2)
夜里,康熙再次梦见柳云舒。
梦里是白日那处假山,柳云舒捧着他的脸双目含泪,「三郎,可是妾容貌平庸?」
康熙心头一紧,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语气比白日里更显急切:「胡说,你清雅如月,哪有半分平庸?」
柳云舒却不依,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眼泪沾湿他的衣襟:「可他总看不见我,只护着旁人……」
「他眼盲,是他的错。」康熙抬手抚着她的长发,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往后有我,再不让你受委屈。」
这话似是安抚了她,柳云舒抬起头,眼底还泛着水光,却对着他浅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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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圈住他的脖颈,踮起脚,轻轻吻在他唇角,「三郎,你真好。」
这一次,她没认错人。
康熙心头一热,反手环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假山外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她发间的浅香,比任何时候都要醉人。
他闭着眼,感受着她唇瓣的温软,只觉得这梦若是能一直做下去,便是极好。
可不等他多贪恋片刻,耳边忽然传来轻唤:「万岁爷?万岁爷醒醒!」
康熙猛地睁开眼,帐顶明黄的龙纹刺得他眼生。
哪里有什麽假山桂香,只有殿内跳动的烛火,和李德全捧着漱口盏的身影。
李德全小心的瞄了眼他的脸色,低声说:「万岁爷,该上早朝了。」
康熙眼底的温存瞬间褪去,只剩被惊扰的烦躁。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知道了,退下,让宫人进来伺候。」
「嗻。」李德全不敢多言,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心里却暗自嘀咕。
万岁爷近来多梦,且每次梦醒后脸色都这般难看,莫不是有什麽烦心事?
————
佟府。
被佟国维训斥了的隆科多,一脸沉郁的往正院走,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咚咚作响,满肚子火气没处发。
又想起前几日他放下的话,说再踏进正院一步,他就不姓佟!
如今这不是打他脸嘛!
正犹豫着,李四儿从远处走来,见隆科多在正院门口站着。
眼里闪过一丝狠意,谁都别想把四爷从我身边夺走!
她立马换上柔弱的模样,扶着心口,脚步踉跄地冲到隆科多面前,眼眶瞬间红了:「爷!您怎麽在这儿?可是要去找姐姐?」
隆科多一见她这副模样,哪还管的了别的,立马心啊肝啊的叫上了。
「爷的心肝儿,你怎麽来了?快别站在风里,仔细着凉。」
隆科多瞬间忘了方才的犹豫,连忙上前扶住李四儿,语气里满是心疼,方才对佟国维的忌惮也散了大半。
李四儿靠在他怀里,手指悄悄攥紧帕子,声音带着哭腔。
「妾听说爷被老爷训了,心里着急,便想着来寻爷。爷,是不是姐姐在老爷面前说了什麽?」
这话一出,隆科多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他本就对柳云舒心存芥蒂,被李四儿这麽一挑,更是觉得佟国维的训斥定是柳云舒搬了是非。
他拍着李四儿的背安抚:「别瞎想,与她无关,是父亲自己多心。」
嘴上这麽说,心里却已认定是柳云舒告了状。
他冷哼一声,扶着李四儿转身就走:「走,回你院里去,别在这正院门口待着,晦气。」
李四儿靠在隆科多怀里,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仍装着委屈。
「爷,可姐姐毕竟是正室,您总不去瞧她,旁人该说闲话了。」
「说什麽闲话?有爷在,谁敢多嘴!」隆科多被她哄得心头熨帖,完全忘了佟国维的告诫。
「往后你安心待在院里,府里的事有爷呢,不用管她。」
两人刚走没几步,秋霜从正院出来,她脚步一顿。
目光冷冷扫过隆科多和李四儿的背影。
方才在正屋,她亲眼见夫人坐在窗边,望着隆科多徘徊的方向,指尖反覆摩挲着那支羊脂玉簪,眼底满是落寞。
如今看来,隆科多果然还是护着妾室,半点没把皇上的训斥放在心上。
正院屋内,柳云舒还坐在窗边,手里捏着那支羊脂玉簪。
碧玉端着刚温好的茶走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叹气:「小姐,您别再想了,爷他……他就是被李四儿迷了心窍。」
柳云舒抬眸,将玉簪轻轻放在梳妆台上,指尖划过冰凉的簪身:「我没在想他。」
她只是在想,昨日假山后那个吻,还有康熙那句「隆科多眼盲」,心头竟莫名泛起一丝暖意。
昨日康熙掌心的温度丶唇间的触感,还有他圈着自己腰时的力度,总在脑海里反覆浮现,让她脸颊发烫。
正出神时,秋霜从屋外走了进来,见她望着窗外发呆,便轻声道。
「夫人,方才奴婢去厨房,见李姨娘院里的丫鬟在分发新得的绸缎,说是隆科多刚给她寻来的江南云锦。」
柳云舒捏着玉簪的手一顿,随即淡淡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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