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端庄持重的臣妻29(2 / 2)
「都散了吧!」
康熙冷着脸驱散众人,随即打横抱起柳云舒,脚步沉稳地往营帐走去。
回到营帐,康熙小心将她放在铺着软垫的榻上。
柳云舒双手环住康熙,脸贴在他腹部,「三郎~谢谢你。」
康熙身体一僵,低头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傻瓜,谢什麽?」
「谢你带我脱离佟家,以方才情形,若我还是隆科多的正妻,我怕是……」
说到这,柳云舒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康熙腰间的明黄缎袍。
康熙心中一紧,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拭去泪痕,眼底满是疼惜。
「都过去了,有朕在,没人再能让你受半分委屈。」
当夜,康熙便做了个梦,梦里他眼睁睁看着他的云舒,在佟府是如何备受冷落。
又是如何被那个李四儿的贱人给肆意磋磨,最后竟!
竟被那贱人给制成人彘,泡在阴冷的酒坛里,而隆科多竟就在一旁纵容的看着,连半分阻拦都没有!
康熙猛地从梦中惊醒,额间布满冷汗,胸口剧烈起伏,梦中那阴冷酒坛里的景象如烙印般刻在脑海,让他心头发紧得发疼。
「三郎?」
柳云舒被身旁急促的喘息声惊醒。
借着帐内微弱的夜灯光晕,见康熙额角满是冷汗,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悸。
连忙撑着身子坐起,伸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声音满是担忧:「怎麽了?可是做了噩梦?」
康熙猛地回神,转头对上柳云舒关切的眼眸,那双眼清澈温和,与梦中酒坛里那双空洞的血窟窿形成鲜明对比。
康熙一把揽过柳云舒,颤抖的唇紧紧吻向她,带着梦中惊魂未定的慌乱,以及失而复得的珍视。
他的吻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失控的急切。
仿佛只有这样紧紧贴着她,才能确认怀中的人是真实的丶温热的,而非梦中那具冰冷残破的躯体。
柳云舒微微一怔,随即温柔的回应他。
两人热切的吻交织着,康熙一寸寸的描摹着她,以最浓烈的方式一遍又一遍的感受她的存在。
营帐内的烛火强烈的跳动着,良久,烛火才缓慢下来。
第二日。
康熙下旨将李四儿制成人彘,由隆科多亲手执行。
————
秋弥过后的时间,如流水般悄然淌过。
在元宵节那天,柳云舒被诊出有了身孕,康熙欣喜若狂,赏赐若流水般送入坤宁宫,几乎要将天下间的珍奇都捧到她面前。
御膳房每日换着花样做安胎的吃食,太医院的太医轮值守在宫外。
得到消息的每个人神色各异,这胎若是皇子,那便是嫡子,依康熙对皇后的宠爱,极有可能动摇太子的地位。
太子对此颇为不屑,就算皇后诞下嫡子又如何,皇阿玛春秋鼎盛,嫡子尚在襁褓,难道还能越过他这个当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去?
虽这般想,可见康熙日日往坤宁宫跑,嘘寒问暖。
连奏摺都常挪到坤宁宫的暖阁里批阅,只为能时时看着柳云舒,胤礽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再加上阿哥们都长大了,各有各的心思,都想将他从太子位置上拉下来。
胤礽越发的暴躁易怒,行事也渐渐失了往日的沉稳。
康熙见以往沉稳的太子,近来行事竟越发浮躁,甚至在朝堂上因些许小事便与大臣争执。
私下里对胤禔等人的挑衅也难掩戾气,心中那点本就未消的芥蒂又深了几分。
————
康熙三十六年。
柳云舒发动了,康熙闻讯,几乎是丢开手中正在批阅的奏摺,大步流星赶往坤宁宫。
刚到宫门口,就见稳婆抱着襁褓快步出来,满脸喜气地跪伏在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平安,诞下龙凤双胎!是位小阿哥,一位小公主!」
康熙猛地顿住脚步,眼底先是难以置信的怔忡,随即被狂喜漫溢开来。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看,襁褓里的两个小家伙闭着眼,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皇后可有事?」话音未落,就往殿内走去。
待进了内殿,见柳云舒脸色苍白地靠在软枕上,额上还覆着汗巾,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
那手微凉,他便用自己的掌心紧紧裹住,低声道:「云舒,辛苦你了。」
柳云舒虚弱地笑了笑,看向被乳母抱在一旁的孩子,眼里泛起温柔的光:「三郎,你看他们,多像你。」
康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小阿哥眉眼间竟有几分他儿时的轮廓,小公主的鼻尖却像极了柳云舒,小巧挺翘。
他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像你才好,像你才俊。」
消息很快传遍后宫和前朝,龙凤双胎降生,本就是天大的吉兆,何况是备受宠爱的皇后所出。
一时间,各宫的贺礼堆满了坤宁宫的偏殿,朝臣们也纷纷上表恭贺,称颂皇上圣德感天,天降祥瑞。
胤礽在东宫听到消息时,正对着棋盘发愣。黑子白子散落一地,像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身边的太监小心翼翼地说:「太子爷,皇上刚下了旨,给小阿哥取名『承佑』,小公主取名『承欢』,寓意承天之佑,承帝之欢呢。」
胤礽捏着棋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棋子硌得掌心生疼。
承佑,承佑……这名字里的期许,傻子都听得出来。
他自嘲地笑了笑,二十多年的太子之位,难道真要被两个刚出世的婴儿动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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