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娇俏可人的假千金6(1 / 2)
柳云舒的眼眶倏地又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得更凶。
却偏偏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哭腔的笑,梨涡浅浅地陷下去,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你骗人……」
她吸了吸鼻子,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
「你是梦里来去自如的神仙……哪里会……哪里能要我这样的凡人……」
「我不是神仙。」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滚烫的温度,一字一句都像是烙在风里。
「我是能护着你的人。」
柳云舒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难过。
她埋在他颈窝,肩膀微微耸动,哭声里掺了几分哽咽的笑意。
温热的濡湿一点点漫进他的衣襟,烫得他心口发烫。
「可是……可是我醒了,就见不到你了。」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更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一样消散。
「每次,每次都要等好久好久……等得好难过……」
韩非的心被这话语狠狠揪紧。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泪眼朦胧地看向自己。
「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无论在哪,我都去。」
她抬起头,那双被泪水反覆洗濯过的杏眼,此刻盈满了复杂的水光。
有期盼,有恐惧,更有深不见底的绝望。
她望着他,轻轻摇头,声音细若游丝,破碎不堪:
「我在宫里……你在梦里,进不来的。而且……而且我是个罪人,你带不走我的……」
「罪人?」
韩非的眉峰骤然聚起,指腹却依旧温柔地摩挲着她哭得绯红的眼角。
「告诉我,你犯了何罪?」
柳云舒的睫毛簌簌颤抖,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她……柳月瑶,失手打碎了御赐的琉璃盏……可府里上下,都说是我的错……」
她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色,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支撑。
「爹爹……不,侯爷震怒,将我除了名,送进宫里做最低贱的浣衣奴……」
「还要我……替她受这三年的苦役和责罚……」
「琉璃盏?」
韩非低声重复,记忆的碎片飞速拼接。
「可是……濮阳侯府上报损毁先帝御赐之物,是其养女柳云舒所为的那只琉璃盏?」
韩非的声音沉了下去,尾音里裹着冰碴子似的寒意。
柳云舒浑身一僵,泪眼朦胧地抬眸看他,鼻尖还在微微抽动,满是惊愕。
「你……你怎麽会知道?」
果然!
他那时政务繁忙,只随手准了侯府将人送入宫中度罚的摺子,竟从未细究其中关节。
却不想竟是这样。
韩非的胸腔里像是有烈火在烧,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发疼。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哭得通红的眼,看着她那副委屈无助的模样,心头的怜惜与怒意交织着,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是我知道得太晚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揽在怀里。
「委屈你了,丫头。」
这声「丫头」唤得又轻又柔,却带着千斤重的疼惜,砸得柳云舒鼻尖一酸,眼泪掉得更凶。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微微发颤,哽咽着,将更深层的委屈倾倒而出。
「他们都骂我是假千金……说我这十几年,鸠占鹊巢,偷了柳月瑶的人生……」
「可我自小在侯府长大,叫了十几年爹娘,我哪里知道……我怎麽会不是呢……」
她抬起头,睫毛上犹挂泪珠,杏眼中水雾弥漫。
那种被全世界背叛后的茫然与伤痛,看得他心脏紧缩,泛起密密的疼。
「他们都护着柳月瑶……」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鼻音,委屈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爹娘护着她,哥哥护着她……就连……萧哥哥,他也护着她……」
提及「萧哥哥」三个字时,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细碎而尖锐的疼痛。
那是她情窦初开时,曾全心信赖丶暗暗倾慕过的少年将军。
却在她跌落尘埃时,选择了沉默,也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萧哥哥?
韩非的眉峰骤然拧紧,指腹摩挲着她后背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萧景瑜?」
他低声吐出这个名字,尾音沉冷。
「那个刚刚立了战功丶风头正劲的少年将军?」
柳云舒怔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鼻翼轻轻翕动。
「是他……从前在侯府,他常来……总对我说,会一直护着我的。」
话音未落,一滴泪又滚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颤。
韩非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那点冷意裹挟着龙涎香的清冽,拂过柳云舒的发顶。
「他说的护着,就是看着你被人诬陷,看着你沦落到浣衣局受苦?」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像是问他又像是问自己,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重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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