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娇俏可人的假千金9(2 / 2)
韩非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头暖意漫溢。
索性也侧身坐在榻边,伸手将那本诗集拿在手中,翻到前一页,低声读了起来。
————
濮阳侯府。
「侯爷,这是怎麽了?」
濮阳侯夫人王氏从内室出来,看着眉头紧锁的柳承安,亲自将一盏茶放在他手边。
「今日早朝,陛下当众驳了景瑜督办漕运的举荐,还将差事全须全尾地交给了明德那老匹夫!」
王氏手一颤,新斟的茶汤又溅出些许。
「什麽?这……这怎麽可能?景瑜战功赫赫,朝中谁人不知?督办漕运本就是十拿九稳的事,陛下怎会突然变卦?」
「我怎知!」
柳承安烦躁地挥手,像是要挥开什麽无形的噩梦。
「更怪的是……陛下看我的眼神……」
他顿了顿,额角渗出冷汗。
「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窟窿,那目光……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王氏听得心头一寒,手中的帕子绞紧了。
「这……侯爷可是哪里得罪了陛下?」
「我哪里敢得罪陛下!」
柳承安猛地拍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定是哪里出了差错!这明德与景瑜本就不对付,陛下将差事交给他,不是当众打景瑜的脸吗!」
这时,花厅外传来脚步声。
世子柳铭瑄携着柳月瑶走了进来。
柳铭瑄一身宝蓝锦袍,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带着几分被富贵浸染出的浮躁。
柳月瑶则是一身藕荷色百蝶穿花裙,头戴赤金点翠步摇,妆容精致,眉宇间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和骄矜。
「爹,娘,这是怎麽了?」
柳铭瑄见父母焦躁的模样,眉头微皱。
柳月瑶眼底掠过一丝不耐,面上却换上担忧的神色,柔声上前:
「爹爹何事动怒?仔细气坏了身子。」
柳承安看见她,神色稍缓,但语气依旧沉重:
「还不是景瑜的事!陛下不知怎的,竟将漕运差事交给了明德!」
柳月瑶闻言,撇了撇嘴,上前挽住柳承安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娇嗲:
「爹爹,不过是个漕运差事罢了,有什麽要紧的?」
「萧哥哥战功赫赫,陛下总有一天会重用他的。再说了,那明将军年纪大了,哪里比得上萧哥哥年轻有为?」
「无知!」
柳承安猛地抽回手,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你当漕运是什麽?那是…哎!」
柳月瑶被斥得一愣,眼圈当即红了,委委屈屈地松开手,泫然欲泣道:
「爹爹凶我做什麽,我不过是想宽慰您罢了。」
王氏连忙将她拉到身边,拍着她的手背打圆场:「老爷也别气了,瑶儿年纪小,不懂这些朝堂之事,也是一片孝心。」她顿了顿,又道,「再说景瑜那孩子,年轻气盛,难免有思虑不周的地方,陛下许是想磨磨他的性子,未必就是厌弃了他。」
柳承安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瘫坐回太师椅,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但愿如此……」
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良久,柳承安像是想起什麽,睁开眼,看向柳铭瑄。
「对了,你祖母的身子,近来愈发不好了,她多次问起云舒那丫头。」
「她入宫也快三年了,罚期将满。铭瑄,等时日到了,你进宫一趟,将她接回来。好歹……安一安你祖母的心。」
柳月瑶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骤然翻涌的阴鸷。
那个老不死的!
对着她这个亲孙女总是淡淡的,问三句答一句。
可对那个冒牌货,却当眼珠子似的疼!
人都进浣衣局做罪奴三年了,还念念不忘!
「爹爹,」
柳月瑶再抬头时,面上已换了一副怯怯的神情,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接妹妹回来自然是应该的,只是……」
「女儿担心,妹妹在浣衣局待了三年,吃了那麽多苦,心里怕是……会对侯府心生怨恨啊。」
柳承安闻言,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怨恨?她有什麽资格怨恨?」
「侯府养她十几年,锦衣玉食,哪一点亏待了她?不过是让她受些应有的惩戒罢了!」
王氏也在一旁附和,拍了拍柳月瑶的手背,柔声劝道:
「瑶儿放心,云舒她不会的。」
柳铭瑄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轻慢:
「云舒自小被娇养得不知天高地厚,此次能从浣衣局出来,重回侯府,想必会开心坏了。」
「爹你放心,儿子届时去接她,定会好好劝慰她,让她明白侯府的恩典。」
柳承安放下茶盏,眼底满是轻蔑。
「她若是识相,就该感恩戴德,乖乖回府伺候老夫人。若是敢摆脸色,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柳月瑶在一旁听得这话,心头暗喜,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担忧的模样。
「爹爹说的是,只是妹妹在浣衣局待了三年,怕是吃了不少苦头,性子难免变得敏感些。」
「女儿到时候也会好好劝劝她,让她莫要辜负了爹娘的一片心意。」
王氏见她这般「懂事」,不由得欣慰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还是瑶儿贴心,事事都为家里着想。」
柳铭瑄看着善解人意的柳月瑶,也是欣慰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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