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拳打死,诡异三方(2 / 2)
陆青面无表情,扣住刀背的右手并未松开,而是顺势滑落,乌金手套在刀身上擦出一溜火星,随后手腕一抖,弃刀,化掌为爪,闪电般扣住了洪绍的脉门。
嗤!
黑天尸陀业手那标志性的猛毒,瞬间侵入。
洪绍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紧接着半条手臂迅速麻木,失去知觉,且那麻木感还在飞速向着心脉蔓延。
中毒了!
这小子的手上竟然全是毒!
洪绍又惊又怒,断腿剧痛,气血逆乱,身中剧毒。
三大绝境齐至,让这头病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小杂种,老子跟你拼了!」
洪绍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想要燃烧所剩无几的气血,做困兽之斗。
但陆青怎么可能给他这种机会?
「太晚了。」
陆青身形再进,般若锤势大开大合。
砰!砰!砰!
三记重锤,接连轰在洪绍防御空虚的胸腹之间。
咔嚓的骨裂声密集响起。
最后一拳,陆青整合全身劲力,气血贯通四梢,一记冲天锤直击洪绍下颌。
咚!
洪绍那魁梧的身躯被这一拳硬生生打得离地而起,下巴粉碎,满口牙齿混着血水狂喷而出。
他双眼翻白,意识在剧毒和重击的双重打击下迅速涣散,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身后的岩壁上,再软软滑落。
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陆青缓缓收势,目光落在洪绍那如同死狗般的尸体上,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一拳击杀!
自己的劲力控制越来越熟练,而且燃血秘法果然好用。
猝不及防之下,就算洪绍这种资深的练骨境武者也完全反应不过来。
大档头,你可一定要比那些秃驴肥啊。
正在陆青将洪绍翻来覆去抖落东西的时候。
一双眼睛正如毒蛇般蛰伏在暗处,死死盯着正在摸尸的少年。
看清那少年侧脸的一瞬间,窥探着的瞳孔猛地收缩,继而瞬间被血丝填满,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泵出的血液直冲脑门。
陆青!
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目光下移,当他看到如同一摊烂泥般倒在地上的洪绍时,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嘴角抑制不住地咧开一个神经质的弧度。
果然是你!
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已经成长到能够打死洪绍的存在了!
我的血衣子镇锁赤龙谣,我的血衣道人根本图————
小贼,你偷走的机缘,今日便该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了!
空地上。
陆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前这一堆「战利品」上,眉头紧锁,脸色有些发黑。
七两三钱碎银子。
两瓶普通的消瘴丸。
再没其他东西。
「穷鬼!」
陆青恨恨地把还有体温的钱袋子倒过来抖了抖,确信连一个铜板都倒不出来了,这才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堂堂山虎帮大档头,盘踞黑山岭多年,就这么点家底?
打发叫花子呢?
说出去谁信?
这不可能啊!
陆青沉吟片刻,眼神一冷。
视线在洪绍的尸体上寸寸扫过,最后定格在那双布满泥污丶看起来格外厚重的牛皮靴子上。
身家越是丰厚,越是懂得狡兔三窟的道理。
洪绍这种老江湖,又怎会像自己这般没根基的学徒一样,把全部身家都随身揣着?
他毫不嫌弃地抓起洪绍的一只脚,把靴子硬生生扒了下来,抓着靴筒倒置,用力抖动。
啪嗒。
一声极其清脆的细响。
一枚做工精巧丶材质特殊的古铜钥匙,混着沙土从靴子夹层里掉了出来,落在草地上。
陆青眼前一亮,伸手捡起那枚钥匙,指腹轻轻摩挲。
果然!
这种贴身藏匿的钥匙,必然对应着某处隐秘的藏宝地。
只需要回了村坊,略施手段探听一番这老小子的私宅或是常去的居所,洪绍这大半辈子的积蓄,便都要改姓陆了!
陆青心情瞬间多云转晴,手脚极快地将钥匙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正当他准备把那些散碎银两也收起来时,耳廓突然微不可查地一动。
嗡嗡嗡————
一阵若有所悟的吃语声,突兀地钻入他的耳中,激得他头皮发麻。
有人!
陆青反应极快,瞬间收敛心神,将地上东西一把扫入怀中,整个人如同弹簧般挺直脊背,豁然转身,目光冰冷地投向左侧那片茂密的灌木丛。
「谁?!」
伴随着枯枝被踩断的脆响,一道修长的身影分开灌木,缓缓走了出来。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陆青双眼微眯。
山虎帮少帮主,王鹤年!
是他?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陆青不动声色,但扣在袖中竹杖上的手指已经悄然绷紧。
让他觉得古怪的,是此刻王鹤年的状态。
这个向来以阴鸷的少帮主,此刻竟然双目赤红如血,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几欲择人而噬的狂暴气息,死死盯着自己,眼神中的杀意浓郁到化不开。
「这疯狗犯病了?」
陆青心中诧异,感觉莫名其妙。
之前是过于关注自己,现在又一副欲杀之后快的模样,到底是在闹哪样?
练功走火入魔了?精神分裂,双重人格是吧?
陆青懒得去猜对方的脑回路。
练骨境又如何?
如今他般若锤入门,黑天尸陀业手在身,更有燃血秘法这等神异手段,只要不是那花衣老僧亲至,这林子里他谁都不怵!
风吹林叶,沙沙作响。
两人隔着十几步距离对峙,谁都没有说话。
陆青冷眼看着王鹤年,沉默如冰。
而王鹤年死死攥着拳头,那种机缘失而复得丶大仇即将得报的狂喜与怨毒交织在一起,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根本不想废话哪怕半个字。
只想把眼前这个偷窃者活活撕碎!
他双眼赤红,呼吸粗重,体内传出一阵细密的震荡声,显然劲力已经蓄到了极致,下一秒就要暴起发难。
陆青面上平静无波,浑身大筋却已根根绷紧,六兽锁身法暗中运转,将一身气息压到了最低。
战即起!
就在这剑拔弩张丶一触即发的一瞬。
沙沙————沙沙————
一阵略显拖沓却沉重的脚步声,极不合时宜地从侧后方的林子里传了出来,突兀地插进了两人僵持的气场中。
两人同时侧目。
灌木丛被一只血迹斑斑的大手拨开。
一名身披猩红架裟丶浑身上下都是黑血和泥污的光头和尚,提着一根半人多高的水火棍,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袈裟上的血色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旁人的,乾涸后变成了令人作呕的黑紫色。
和尚站定,一双环眼先是扫过对峙的二人,紧接着便落在了倒地不起丶死不瞑目的洪绍身上。
他的眉梢突然向上一挑,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啧。」
「局势当真如此倾颓?回春堂内部的人都已经开始内斗了嘛?」
王鹤年赤红的瞳孔微微转动,落在这不速之客身上,杀意没有减退分毫,反倒更加浓烈了几分。
自己今日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机缘,这件事绝不能有第三个目击者!
这两个人必须死!
而陆青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和尚,眼中若有所思。
这和尚的口吻有些不对吧?
怎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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