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剑修突袭(2 / 2)
这下面,埋着一具他之前特意留下的丶没有引爆的「毒尸之王」!
那是一具吞噬了双头腐尸鹫胃囊强酸丶又融合了他在解尸房积攒了半个月的剧毒废料的特殊尸体。他之所以逃到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同归于尽的后手!
随着陈默引动那尸体内的禁制。
一股浓郁到了极点丶呈现出墨绿色的粘稠毒浆,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这毒浆不求杀伤范围,只求瞬间的爆发力和腐蚀性。
它是如此的突然,如此的阴毒。
那青年剑修虽然一直开着灵力护盾,但他防备的是法术,是暗器,唯独没想到这个魔修竟然狠到连自己一起炸!
「滋滋滋——」
墨绿色的毒浆瞬间将两人同时包裹。
青年剑修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白色护体灵光,在接触到这毒浆的瞬间,就像是滚油泼在了冰雪上,瞬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消融声。
「啊!我的眼睛!」
青年剑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哪怕他是练气六层的精英,在这连护体灵光都能腐蚀的剧毒面前,也脆弱得如同凡人。几滴毒液溅入了他的眼睛,瞬间让他失去了视觉。
他手中的剑势顿时一乱。
原本刺向陈默心脏的一剑,偏了三寸,狠狠扎进了陈默的右胸,透体而出!
「噗!」
陈默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剧痛让他差点昏死过去。
但他没有退。
他死死咬着牙,任由那柄剑插在自己胸口,借着剑身固定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扑,像是一头濒死的疯狗,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抱住了青年剑修的大腿。
「噬心蛊……吸!!!」
陈默心中狂吼。
他体内的噬心蛊虽然恐惧,但在宿主必死的意志驱使下,也爆发出了最后的凶性。它顺着陈默的手臂,将一股源自「碧木毒肝」提炼出的神经麻痹毒素,疯狂地注入剑修的体内。
「滚开!滚开!」
青年剑修虽然双目失明,剧毒攻心,但一身深厚的修为还在。他疯狂地挣扎,一脚踹在陈默的小腹上。
「砰!」
陈默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断了,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但他手中的动作没停,硬生生从剑修腿上撕下了一块血肉。
两人在毒雾中分开。
陈默倒在地上,胸口插着剑,腹部剧痛,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而那青年剑修虽然更加狼狈,双眼流着黑血,护身灵光破碎,但他还没死。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剑修凭藉着神识锁定,披头散发,状若厉鬼,手掐剑诀,准备引爆自己的本命飞剑,拉着陈默一起上路。
完了。
陈默看着那柄插在自己胸口丶开始剧烈震颤发烫的长剑,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底牌尽出,以命搏命,终究还是差了一线吗?
就在那柄长剑即将自爆的千钧一发之际。
「哼,正道的小崽子,在本座面前也敢逞凶?」
一道阴冷丶沙哑,却透着一股无上威严的声音,突兀地从天际传来。
紧接着,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惨白色白骨巨爪,撕裂了漫天的毒烟,从天而降!
那巨爪之上,缭绕着浓郁的黑色尸气,每一根指骨都宛如精钢铸造,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灵压。
筑基期!
「不——!!!」
青年剑修绝望地嘶吼,想要召回飞剑抵挡。
但在那筑基期的恐怖力量面前,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剑气就像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咔嚓!」
白骨巨爪毫无悬念地一把抓住了那名剑修。
就像是捏死一只苍蝇。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名练气六层巅峰丶把陈默逼入绝境的精英剑修,连同他身上的护甲丶法器,瞬间被捏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烂泥。
鲜血顺着指骨缝隙滴落,落在陈默面前的泥坑里,溅起一朵朵血花。
「啪嗒。」
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被随手扔了下来,正好砸在陈默身边。
毒烟散去。
一道身穿暗红色长袍丶脚踏一具飞天铜尸的身影,缓缓降落在陈默面前。
那是一名面容枯槁丶眼窝深陷的老者,正是之前在空中指挥战局的阴尸宗筑基督战使。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烂肉一眼,一双泛着幽幽绿火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胸口插剑丶半死不活的陈默。
「啧啧,够狠。」
督战使沙哑地笑了笑,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以自身为饵,引爆毒尸,硬是以练气四层的修为,废掉了一个练气六层的剑修……小子,你是哪一峰的?」
陈默强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行礼,却根本动弹不得。
「弟……弟子陈默……乃后勤处……解尸人。」
「解尸人?」
督战使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难怪对尸体玩得这麽溜。刚才那一手尸爆术,有点意思。若不是你炸开了那个缺口,本座的尸傀大军还没这麽容易冲进去。」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凌空虚抓。
「嗤!」
插在陈默胸口的那柄长剑被硬生生拔了出来,带起一道血箭。
陈默闷哼一声,差点痛晕过去,但他赶紧运转灵力封住伤口,同时控制碧木毒肝释放生机,勉强吊住了一口气。
督战使把玩着手中那柄虽然失去了主人丶却依旧灵性十足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金剑门的飞剑,除了锋利点,也没什麽大用。」
「当!」
他随手一折,那柄足以切金断玉的上品法器飞剑,竟然被他硬生生折成了两截。
「赏你了。」
督战使将那两截断剑扔在陈默身边的烂泥里,语气淡漠,「这里面的寒铁精和庚金之气还算凑合,拿去喂你的虫子吧。」
显然,刚才陈默放出金背噬铁虫偷袭的一幕,也没逃过这位筑基强者的法眼。
「多……多谢长老赏赐。」
陈默声音颤抖,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别急着谢。」
督战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这一战虽然胜了,但血磨盘开启在即,正道那帮伪君子不会善罢甘休。像你这种脑子活泛丶手段阴狠的小子,死在这里太可惜了。」
他抛出一块暗红色的玉牌,落在陈默胸口。
「这是本座的信物。养好伤后,去血衣营报到。那里……才是真正适合你的地方。」
说完,督战使不再停留,脚下铜尸发出一声咆哮,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向着战场的更深处杀去。
只留下陈默一个人,躺在遍地尸骸和毒血之中。
风,呼啸着吹过。
带走了战场的喧嚣,只剩下死亡后的寂静。
陈默费力地伸出手,抓住了身边那半截断剑。
虽然剑断了,但那上面残留的凛冽剑气,依旧刺得他手掌生疼。
「血衣营……」
陈默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惨澹却又狰狞的笑容。
那是阴尸宗最精锐丶也是死亡率最高的特殊部队,只有真正的疯子和亡命徒才能进去。
但也只有在那里,才能接触到这次战争真正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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