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馀波与暗争(2 / 2)
「还……死不了。」徐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在墨铮的搀扶下缓缓站起。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洞窟,最后落在中央那潭金水和深处石台的养魂木上。
水潭还在,蕴神果虽然略显萎靡,但金色果实尚在。养魂木所在的石台,因为距离较远,似乎没受到直接冲击。
星尘子已经走到了水潭边,伸手虚引,那枚拳头大小的金色蕴神果便自动脱落,飞入他手中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寒玉盒内。
他看都没看徐缺这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苏璇则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徐缺,欲言又止。
「前辈。」徐缺在墨铮搀扶下,一步步走向洞窟深处,声音依旧虚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龙兽已除,按照约定,养魂木该归我了。」
星尘子盖上寒玉盒,这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徐缺:「小子,命还挺硬呀。
蕴神果归老夫,养魂木归你,这是说好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你刚才用的那门能吞噬能量的诡异功法,似乎与这蕴神果也有些渊源。
若非你最后搅乱了龙兽体内的能量,它未必会这麽快自爆,老夫取果也不会如此顺利。
按理说,这蕴神果,你也有一份功劳。」
徐缺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侥幸伤到那畜生,全靠前辈与苏仙子主攻,晚辈不敢居功。养魂木对晚辈至关重要,还望前辈成全。」
他不想节外生枝。蕴神果再好,也比不上姜桓要的养魂木。
何况,星尘子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暗藏机锋,更像是一种试探。
星尘子盯着徐缺看了几息,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他苍老的脸上显得有些意味深长:「罢了,老夫还不至于抢小辈的救命之物。
养魂木,你去取吧。」
徐缺暗松一口气,对墨铮点了点头。墨铮会意,扶着他走向那石台。
石台只有半人高,通体由一种灰白色的温润玉石构成,表面刻着简单的防护禁制,似乎是为了保护台上之物。
台上,那截一尺来长丶通体漆黑丶布满细密裂纹的枯木,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徐缺怀里的定星符,此刻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就是它!
徐缺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穿过那层薄弱的禁制光幕(在龙兽爆炸的冲击下,这禁制已然濒临崩溃),握住了那截养魂木。
入手冰凉沉重,质地似木非木,似石非石。
就在他手指接触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温润宁静之感顺着手臂蔓延开来,让他因重伤和激战而疲惫躁动的神魂,都感到一阵舒缓和清凉。
好东西!光凭这滋养神魂的被动效果,就无愧其名!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将养魂木小心收入洞虚指环中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丶贴满了安神符籙的玉盒内。
任务,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活着带出去,交给姜桓。
就在他收好养魂木,心神微松的刹那——
「嗖!嗖!嗖!」
数道破空之声,突然从洞窟入口处疾射而来!
不是攻击人,而是数道颜色各异的光华,精准地打在了洞窟内几处关键的岩壁节点和地面裂缝上!
「嗡——!」
一个早已布置好的丶隐而不发的困阵,被瞬间激活!
淡青色的光幕如同倒扣的碗,顷刻间将整个洞窟入口,连同洞窟内尚未来得及出去的徐缺四人,全部笼罩了进去!
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封锁了内外空间!
「谁?!」墨铮厉喝,长剑瞬间出鞘,将徐缺护在身后。
星尘子眉头微皱,但并未惊慌,只是抬了抬眼皮,看向洞口光幕之外。
苏璇也迅速靠拢,与墨铮丶徐缺形成三角之势,警惕地望向外面。
烟尘逐渐散去。
洞窟入口的光幕外,不知何时,已经静静站立着五个人。
为首者,锦衣玉带,面容英俊,只是此刻脸色略显苍白,气息也有些虚浮,正是施展血遁术逃离的楚怀玉!
他身边,沈冰云丶赵寒丶楚明峰丶楚宏四人都在,虽然个个带伤,衣衫染血,显然之前的战斗和血遁让他们损耗不小
,但看向洞内四人的眼神,却充满了怨毒丶贪婪和一种终于「堵到」猎物的兴奋。
「楚怀玉!」墨铮咬牙,眼中杀意暴涨,「你还敢回来!」
「回来?」楚怀玉脸上浮现出惯常的温和笑容,只是那笑容此刻看起来冰冷刺骨,充满了讥诮,「本公子何时真正离开过?
不过是在外面稍稍布置了一番,等你们这些鹬蚌斗得两败俱伤罢了。」
他目光掠过一片狼藉的洞窟,尤其在中央空荡荡的水潭和星尘子手中的寒玉盒上停留了一瞬,眼中贪婪之色更浓:「看来,星尘子前辈已经得手了?蕴神果,真是令人羡慕的机缘。」
他又看向被墨铮搀扶着的丶脸色苍白的徐缺,笑容变得更加玩味:「徐道友,看来伤得不轻啊。
方才那场爆炸,真是惊天动地,本公子在外面都感到心惊肉跳。你能活下来,运气不错。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转冷:「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他抬手指向徐缺,又指向星尘子手中的寒玉盒,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志在必得:
「养魂木,蕴神果,还有你身上那三块血魂晶和所有收获……」
「今日,你们一个都带不走!」
「把东西交出来,本公子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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