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系统升级,面见姬旦(2 / 2)
仆役按田珩示意,在棋盘上布下一局。只见黑棋大龙被困中腹,白棋在外围形成铁桶般的包围,黑棋仅存两眼做活,气数将尽,怎麽看都是死局。
田珩执起一枚黑子,悬于棋盘之上,却不落下:「先生请看,黑棋身陷重围,不出十子便要覆没。孤思之数日,辗转反侧,终是无解。」
姬旦俯身凝视棋盘。他看得极认真,目光在每一处交叉点上停留,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约莫一盏茶功夫,姬旦忽然抬眸,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殿下谬矣。」
「哦?」田珩手中棋子仍悬在半空。
「此局看似黑棋必死,实则暗藏生机。」姬旦伸出食指,指尖轻点棋盘东北角一处,
「此处,乃白棋气眼要害。白棋为围剿黑棋大龙,将全部兵力压在中腹,此处防守实则空虚。」
他又指向西南:
「再看这里,白棋连接薄弱。黑棋若执意死守中宫,只会徒增伤亡,不如」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舍中宫之棋,抢占东北要害,同时分兵袭扰西南,断其后路。」
田珩眼中精光暴涨,手中黑子终于落下,正点在姬旦所指的东北角要害处。
姬旦执白子应了一手,继续道:「白棋为保中腹胜势,必会回援,此时黑棋可弃三子于此」
他又点一处,「佯装突围,实则将白棋主力引至此处,待白棋阵型散乱,黑棋再回师反击,直取中腹如此,不出百二十步,胜负立判。」
他边说边落子,语速不快,每一子却都落在关键处。
田珩紧跟其后,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已下三十馀手。
棋盘上形势果然如姬旦所言,黑棋虽弃了中腹数子,却在东北打开局面,更在西南埋下伏兵。
又下二十馀手,白棋果然阵脚大乱。
田珩忽然停手,将手中棋子放回棋罐,抚掌赞叹:
「好一个『舍中宫之棋,抢占东北要害』!先生一眼窥破玄机,孤佩服!」
他凝视姬旦,话锋陡转:「只是孤有一事不解,先生这般大才,为何要化名姬丹,隐姓埋名投我秦王府?」
姬旦执子的手停在半空。
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他脸上的表情映得明暗不定。他缓缓放下棋子,抬眼直视田珩:
「殿下……识得臣?」
「姬旦,颍川寒门出身,二十岁作《治政十策》,名动河洛。齐王三次徵辟,晋王两次延请,皆婉拒。」
田珩一字一句,如数家珍,
「去岁冬月,齐王府死士夜袭颍川郊外一处草庐,先生险死逃生,三日前,先生化名姬丹,投我秦王府。」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这些,孤都知道。」
姬旦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也有一丝如释重负:「殿下既知臣来历,不知欲如何发落?可是要将臣献于东宫,以换取信任?」
「先生觉得呢?」田珩不答反问。
「殿下若有此意,何必费此周折。」姬旦摇头,
「直接缚臣送往齐王府即可,何须召臣入府,观棋论道?」
田珩朗声大笑,笑声在书房内回荡:「先生果然聪慧!今日相见,孤有一事相询,望先生不吝赐教!」
「殿下所问,想必是赴幽州后的方略吧?」姬旦一语道破。
「与聪明人说话,如饮醇酒!」田珩眼中满是赞许,「正是此事,还望先生教我!」
姬旦起身,走到书案前。案上铺着宣州进贡的宣纸,洁白如雪。
他取过狼毫笔,在砚中饱蘸浓墨,手腕悬空,笔走龙蛇。
不过片刻,一幅幽州疆域图跃然纸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
「幽州地广人稀,北邻狄族,东接夷邦,地处边陲,军威虽盛,民生凋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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