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安排留守,大军出征(1 / 2)
田珩策马归府,便厉声传召:「速请姬长史与李先生入书房议事!」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迈入内堂,眉宇间凝着几分焦灼,右手下意识按在剑柄上,拇指反覆摩挲着剑格上的螭。
廊下亲卫见状,皆屏息垂首,皆知殿下如此情态,必有大事。
片刻后,姬旦与李儒并肩而来。姬旦青衫缓带,神色从容,李儒则一身黑色儒袍,步履沉静。
二人刚踏入书房,便见田珩将一份边关急报重重拍在紫檀木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微漾。
他沉声道:「东夷寇边,幽州边军惨败,李沅下狱,郡守尽亡!陛下已封我为幽州大都督,总领幽州军政,命我即刻领兵出征!」
话音刚落,姬旦与李儒对视一眼,竟同时闪过一抹了然于胸的精光,不见半分慌乱。
姬旦抚须朗笑,笑声清越,竟驱散了房中几分凝重:「殿下,此乃祸事,却亦是天赐良机!」
田珩闻言剑眉一扬:「先生何出此言?边关糜烂,百姓涂炭,何喜之有?」
「殿下请看。」姬旦缓步上前,指尖精准地落在案上舆图的幽州位置,
「您初临幽州,名义上是都督,然当地世族盘根错节,郡县官吏多为其耳目羽翼,军中将校亦各有山头。
若按常理徐徐图之,少说也需三五年明争暗斗,方能真正执掌权柄。」
他指尖向北移动,划过那些标示失陷的城池,话锋却陡然一转:
「如今边军主力覆没,官员尽丧,旧有格局一朝崩解!陛下授您大都督之职,开府建牙,恰是名正言顺之时。
幽州卫重建,从招募兵卒到任命将校,各级官吏出缺,从郡守到县令,皆可由您提拔心腹填补。
此乃千载难逢之机,只要运作得当,不过一载,幽州明面上的军政大权,便能牢牢握于殿下掌中!」
田珩颔首,指节轻轻敲击案面:「先生所言,确是老成谋国之见。然东夷兵锋正盛,难道坐视其攻城略地,残害我子民?孤恐失民心,亦负圣望。」
「哈哈!」姬旦与李儒同时轻笑出声,神色间竟是洞若观火的从容。
田珩面露不解:「二位先生何故发笑?」
「殿下是关心则乱,只见其危,未见其全。」姬旦收敛笑意,正色道,
「我大夏立国百年,底蕴深厚,九边精锐岂止幽州一路?禁军更乃天下劲旅。
东夷虽凶悍,终究是部落聚合之邦,缺乏持久攻坚之能。
即便一时得逞,战线一旦拉长,其补给必然难继。
幽州地形,北扼燕山,南控平野,城池多依险而建,易守难攻。东夷想要深入,谈何容易?」
李儒适时接口,声音平稳而清晰:「东夷所谓『国』,实乃大小数十部族推举之共主,貌合神离。
劫掠边关,各部可一拥而上分肥,但要举国之力,与大夏正面鏖战,除了与幽州接壤丶切身利害相关的几部,其馀远离战火的部族酋长,谁会愿意损折自家儿郎,为他人火中取栗?其内部掣肘,便是其最大弱点。」
姬旦指尖在舆图上李沅兵败之处重重一点:
「此次之败,根源在于李沅贪功冒进,轻敌躁进,反而逼得诸部暂弃前嫌,合力设伏,此乃特例,非东夷常态。且……」
他略微压低声音,
「东夷所占之地,苦寒贫瘠,耕种不易,即便我军全力收复,日后驻防治理,耗费钱粮无数,于朝廷实是沉重负担。
反观留其在外,西可牵制云丶平诸州,内可使陛下有理由继续强化边镇兵权……其中深意,殿下细思。」
他话锋再转,更压低几分,近乎耳语:
「如今宗室之内,能当大任者寥寥。云州都督罗策丶易州都督曹灵,皆手握十万重兵,却非皇家血脉,陛下不得已而用之。
幽州毗邻云州,殿下若能在此立足,便是陛下插入北地的一枚硬楔。加之齐王丶晋王各结党羽,朝中世家尾大不掉……
陛下急欲扶持殿下之心,昭然若揭,此次出征,名为平叛,实则为殿下铺路啊!」
田珩眸中迷雾尽散,豁然开朗,长长舒出一口气:「听先生一席话,如拨云见日。孤确是当局者迷了。」
「正是此理。」姬旦抚须颔首,
「若仅为退敌,遣一中郎将,调数万边军足矣,何须殿下亲冒矢石?陛下予您都督之节钺,便是要将幽州彻底交予殿下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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