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政治召唤,胡族可汗(2 / 2)
声音粗粝沙哑,带着草原特有的腔调,不急不缓地开口,仿佛在闲话家常,却又字字千钧:
「牧云家的雏鹰,在我胡族的天空下,住了十二个冬夏,看惯了这里的风雪,也学了些胡族的本事。
如今羽翼渐丰,听闻老巢的召唤,便迫不及待想振翅东归了?」他抬眼,目光如电,直射牧云凌渊,
「你今日求见,是想让本汗……做那送你归巢的东风?」
牧云凌渊微微躬身,执礼甚恭,姿态却无半分谄媚,声音清朗,在寂静的金帐中回荡:
「可汗明鉴。凌渊此来,非仅求一股东风,更是欲与可汗共商,如何平息可能席卷胡族草场的『沙暴』。」
「哦?沙暴?」古力可汗眉毛微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端起案上盛满马奶酒的银碗,却不饮,
「你且说说,这沙暴从何而起?」
牧云凌渊挺直脊梁,目光澄澈,开始条分缕析:
「十二年前,我牧云部内乱,求援于可汗。可汗仗义出兵,助我父平定五部,此恩,牧云部上下铭记。
然此一战,胡族铁骑扬威,亦与当时参与围攻我部的赤狄丶鬼方等部结下血仇,彼时,可汗因西戎骤然犯边,未能彻底铲除其患,乃心腹之患一也。」
他顿了顿,观察着古力可汗细微的表情,继续道:
「其二,当年盟约,我父割让科虎草场予胡族。
科虎草场,水草之丰美冠绝北疆,更是我父少年纵马丶部族旧部心中圣地。
割地之痛,如同剜心。如今我父牧云烈已登匈奴大单于之位,统合六部,声望权势非昔日可比。
可汗以为,我父心中,对此草场,对当年被迫割地求援之旧事,真无半分芥蒂?草原男儿,最重土地与尊严。」
古力可汗摩挲金饰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芒,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其三,亦是眼下最急迫之患。」
牧云凌渊语气加重,
「如今匈奴六部奉我父为主,昔日与胡族有血仇的几部,如今皆在匈奴王旗之下。
若我父为安抚部众,或因其他缘由,默许甚至纵容其对胡族进行报复性劫掠,胡族将同时面对西戎与匈奴两大势力的压力。
而我那二弟牧云昭,性情暴烈,与休屠等部交往甚密,若他日他掌权,恐会更激进。
届时,胡族纵有雄兵十万,何以抵挡东西夹击?草场被焚,部众流离,绝非危言耸听。」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匕首,刺向古力可汗最为敏感和担忧之处。
帐内气氛愈发凝重,金狼卫们的呼吸似乎都放轻了。
古力可汗沉默地饮了一口马奶酒,放下银碗时,与案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盯着牧云凌渊,缓缓道:「你看得很透,那麽,依你之见,这沙暴,如何平息?你一个在胡地十二载丶手无寸权的质子,又能做什麽?」
「凌渊能做的,便是成为那堵挡在沙暴之前的『墙』。」
牧云凌渊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我可向可汗承诺,若他日我能执掌牧云部权柄,首要之事,便是与胡族缔结永世之好。
科虎草场,可依新约重新勘定边界,或以其他方式补偿,化解旧怨。
同时,我会约束匈奴各部,严禁侵扰胡族边界,甚至可订立盟约,在胡族应对西戎时,提供必要支援,共保北疆商路安宁。」
「代价呢?」古力可汗单刀直入,「你需要本汗做什麽?不止是一纸手谕和几千骑兵吧?」
「可汗英明。」牧云凌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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