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提前出镖(1 / 2)
「力量带来的快感!」
张平环顾四周的狼藉,胸中积郁已久的闷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果然如他所料,神力加持后,他的实力瞬间攀升至炼肉境。
偷袭之下,收拾这几个喽罗易如反掌。
他抬脚,碾过地上几具残破的尸身。目光扫过墙角那个装死的老乞丐,手腕一抖,将一把短刀甩出。刀光一闪,精准地贯入老乞丐大张的嘴巴里!
「呃——啊!!」 伴随着凄厉含糊的惨嚎,老乞丐满口是血,像条离水的鱼在地上疯狂扭动翻滚。
张平没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回到那破落的小院,张平抓起准备好的材料,招呼上角落里瑟缩的小乞丐,大步流星地朝城门方向走去。
此地不能再留了。他不确定那几人临死前有没有把他在此处的消息传回安家。为防万一,不如直接去城门口等阮秋荷,拿到醒目树苗就走。
日头渐渐西沉,眼看就要坠入山脊。
东城门口,归城的人流渐渐密集起来。采药人背着满载的竹篓,猎户提着尚有馀温的野物,脚步匆匆,都怕城门一闭,今夜就得在荒郊野岭喂了野兽。
「三狗,你觉不觉得大姐头打从那洞里钻出来,就有点……不对劲?」四毛脚底板被石子硌得生疼,龇牙咧嘴地凑近三狗,压低了嗓子问。
「可不是,」三狗也小声嘀咕,「神神叨叨的,自个儿在那儿动嘴唇,又不出声儿。」
几个小乞丐吃力地抱着半个身子高的树苗。走在最前面的阮秋荷一手一棵,却显得异常沉默。
那双往日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显得有些失焦,嘴唇微微开合,像是在念叨着什麽,却又寂然无声。
「大姐头!天要擦黑啦!」
直到三狗怯生生地提醒了好几遍,阮秋荷才像是猛然惊醒,低低「哦」了一声,脚下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小跑了一段,眼见城门就在前方,阮秋荷下意识地隔着宽大的破旧袍子,摸了摸藏在怀里那块冰凉的玉佩。一股莫名的紧张攥紧了她的心。
就在这时,一道若有若无丶飘渺神秘的女声,在她心底响起:「莫慌,如常入城。」
阮秋荷身形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领着三狗他们朝城门走去。
「大姐!这儿!」
城门下人头攒动,一个脸上抹着锅底灰的小乞丐正使劲跳着招手。周围投来不少嫌恶的目光,但在瞥见他身旁那名穿着四通武馆学徒劲装的张平时,又都慌忙收了回去。
「大人,您要的树苗!」见张平竟亲自带人在城门外等候,阮秋荷心头一紧,赶忙小跑上前。
张平目光扫过那几个小乞丐怀中抱着的树苗,不过巴掌高低。烙印兽纹所需,大概也就是这个程度,若这都不行,那也没法子了。
「走。」张平不愿在城门口多留,感受到周遭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带着阮秋荷一行重新入城。他先是找了处地方让她们洗去污垢,又在几人茫然无措的目光中扔过去几套还算乾净的粗布衣裳。待她们换好,总算不再那麽扎眼,才领着她们转向南城。
直到靠近四通武馆的地界,张平绷紧的神经才略微松懈几分。
看来,安家那边还没收到抓捕失败的消息……不过,也快了。
「大人……我们……能走了吗?」阮秋荷的声音带着几分局促不安。城南的繁华对她这个长在城东角落的野草来说,陌生得让她浑身不自在。心里更记挂着回去瞧瞧二蛋的脚伤到底怎麽样了。
其他几个小乞丐更是手足无措,挤成一团,小小的手紧张地揪着刚换上的衣角。
「嗯,去吧。」成功拿到醒目树苗,烙印感知兽纹的最后一块拼图凑齐,张平心情颇佳。
阮秋荷几人如蒙大赦,刚转身要走,却听身后又传来张平的声音:「等等!」
阮秋荷心头一跳,猛地转身,只见两个沉甸甸的银锭滚到了她脚边。
「拿着。今晚就走,别回城东。」
那废弃的院落群,安家的人马怕是转眼就到。若阮秋荷她们回去撞上,必定难逃池鱼之殃。
张平自认并非善类,但也不愿因自己牵连这几个挣扎求生的小乞丐。
何况……他目光在那宽大破旧的袍子下隐约透出的凸凹身姿上停顿了一瞬。少女那股子野草般的求生韧劲和对机会的敏锐,让他莫名生出几分顺眼之意。
若非生在城东这烂泥潭里,以此女的心性,未必不能在这世道挣出一条路来。
「日后若真想习武,攒够银子,可来四通武馆寻我张平。」
张平又补了一句,全当是今日兴之所至的一个念头。说完,不再停留,身影径直没入武馆的大门。
阮秋荷抿紧嘴唇,迅速将那两锭沉甸甸的银子塞入怀中藏好。对着张平消失的方向,她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庄重的大礼。三狗几个早在看到银锭时就已扑通跪倒,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大姐头……咱丶咱以后上哪儿去啊?」
激动过后,三狗几人脸上又浮起茫然。八九岁的孩子,生来就在城东的阴影里打滚。离开了那片熟悉的肮脏角落,眼前的世界陌生得让他们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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