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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拟形入皇城,售妖材引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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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过碎石,溅起几点火星。风掀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分身骑在马上,手始终放在袖口附近。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多看身后那三名「执法堂」派来的接引弟子一眼。山路蜿蜒,夜色深沉,四人并行于山道之上,马蹄声在山谷间回荡,节奏整齐,却透着一丝不自然的沉默。

他知道这不对劲。

掌门传令用的是灵符飞讯,而执法堂若真奉命迎人,应当早早在山门设岗等候,而非半路截人。更别说这三人虽佩戴苍云宗内门令牌,气息也纯正,但步伐之间隐隐透出一股市井气——那是常年混迹城池丶惯走商道的人才有的步调,不是宗门弟子该有的样子。

他没揭破,只是不动声色地压下体内一阵抽搐般的痛感。

本体仍在石缝中休眠,肩伤未愈,肋骨断裂处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牵动经脉,引发剧痛。拟形化人虽能隔绝大半感知,但系统仅提供缓冲,无法彻底屏蔽。他得靠自己扛。

他闭了闭眼,意识扫过系统界面:

【生存值:8720】

【维持拟形化人状态:每时辰扣除125点】

【下次天罚降临:17年8个月零4日】

数字跳动,血色倒计时无声流淌。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山口。

那里灯火连片,楼宇错落,城墙高耸入夜空,守卫巡弋于墙头,灵灯每隔百步一盏,照亮城门上三个大字——**皇城**。

他勒住缰绳。

「怎麽了,江师兄?」身后那人问,声音带着关切,「可是累了?前面就是皇城东市,咱们可以歇一晚再走。」

「不必。」他说,声音平稳,「我改主意了。」

三人同时一怔。

「我不进宗门了。」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他们,「我要进城。」

「可……掌门令是让您即刻回山。」为首那人皱眉,「耽误不得。」

「我知道。」他淡淡道,「但我有事要办。」

说完,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丢还给对方。动作乾脆,不留馀地。

那人接过缰绳,脸色变了变,还想说什麽,却被他抬手止住。

「你们回去吧。」他说,「就说我在路上遇到旧识,临时有约,迟两日再归山。」

三人对视一眼,终究没再劝。他们不敢。

江无涯的名字,在苍云宗内已不是无名之辈。寒门出身,无背景无靠山,却能在大比中反杀金丹期暗算者,被掌门亲授「特许旁听核心功法」之权,早已被视为下一任真传种子。哪怕执法堂的人,也不敢轻易得罪。

片刻后,三人调转马头,原路返回。

他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痛感在这时猛地涌上来,像无数细针扎进骨髓。他扶住路边一块岩石,指尖发白,额角渗出冷汗。足足半柱香时间,他才缓过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灰布包裹的木牌,轻轻一拍,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东市午市开摊,灵材交易区丙七段。」

这是三年前他第一次来皇城时,偷偷记下的黑市规矩。当时他用一撮蜕皮鳞粉换了三块低阶灵石,勉强续了三天性命。如今他已是筑基巅峰,手中资源远非昔日可比。

他收起木牌,迈步走向城门。

守卫查验通行玉牌时,他递出一枚刻有苍云宗印记的铜符。那是掌门特批的「外门行走凭证」,足以让他免检入城。守卫看了一眼,立刻放行。

他走入城中。

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灯笼高挂,叫卖声此起彼伏。药铺前摆着新鲜采摘的灵草,兵器铺里寒光闪烁,炼器坊传出叮当锤击声。空气中混杂着香料丶铁锈与灵火的气息。

他穿过两条主街,转入一条稍窄的巷道,尽头便是东市交易区。

此时正值午市高峰,人流如织。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摆满各种灵材丶丹药丶符纸丶残兵。有人蹲在地上讨价还价,有人端坐案后闭目养神,还有人背着长匣来回巡视,显然是某商会的护货武者。

他在丙七段找了个空位,铺开一块黑布,将三件物品依次摆出。

第一件:七级妖兽脊骨磨成的粉末,装在青瓷小罐中,标签写着「强筋健骨,炼体良引」。

第二件:一片巴掌大的赤鳞,边缘泛金,表面布满天然纹路,标注「火属性灵材,可入阵基」。

第三件: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腺核,乾瘪皱缩,却隐隐散发出令人不适的腥气,旁注「凝毒残核,慎用」。

三样东西,都不是他真正的底牌。脊骨粉来自一头死于山崩的荒兽,鳞片是他蜕皮时剥下的边角料,腺核则是上次击杀叛军首领后,从其体内摘除的废弃毒囊。真正核心的资源——图腾精血丶风域结晶丶基因跃迁所得异种组织——他从未带出部落半分。

刚摆好,便有人围了过来。

「这鳞片是真货?」一个穿灰袍的老者蹲下身,拿起鳞片对着阳光照了照,「色泽不错,像是八级火蜥蜴的皮。」

「不是。」他答,「是北境沙暴龙幼体蜕皮,七级巅峰。」

老者眯眼:「沙暴龙的鳞遇火会起金纹,你敢烧一下试试?」

他点头,掏出火摺子,轻轻一吹,火焰舔上鳞片一角。

刹那间,金纹浮现,如流动的溪水,随即隐去。老者眼睛一亮:「成色极佳!多少钱?」

「五百灵石。」

「太贵!」旁边一个年轻人插嘴,「这种边角料顶多三百!」

他没理他,只看着老者。

老者沉吟片刻:「四百,成交。」

「五百。」他重复一遍,语气不变。

老者笑了:「你这小子,倒是稳得住。好,五百就五百。」

他收下灵石袋,打开粗略一数,确认无误,将鳞片递出。

围观人群散去一部分,又有新的凑上来。这次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盯着那罐脊骨粉看了许久。

「这粉,能治陈年旧伤吗?我弟弟练功岔气,经脉淤堵十年了。」

「不能根治。」他说,「但可辅助疏通,每月服三次,连续三个月,效果可见。」

「你有把握?」

「货在这里,真假自辨。」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掏出六百灵石:「我要了。」

交易完成,他将空罐收起,剩下最后一枚凝毒腺核。

这东西最危险,也最容易惹麻烦。但他知道,总有人愿意为「禁忌之物」付出高价。

果然,不到半炷香,一名身穿锦袍的胖子踱步而来,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他弯腰看了看标签,又嗅了嗅那股腥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玩意儿,能炼迷魂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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