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口先天炁,三日报化劲门庭(2 / 2)
呼吸放缓,一吸一吐,绵长细匀。
院中安静下来,只有晨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这一日周行便在站桩中度过,午饭都是直接让客栈送来。正在炼精化气的他,胃口大开,足足吃了以前两天的饭量。
时光飞逝,等叶问说「可以了」时,日头已经西斜。
「叶师傅,」
周行看了看天色,对叶问道,「我想请六天假,专心练拳。」
叶问看着他:「巡捕房的差事呢?」
「案子要查,但命更要紧。」
周行扯了扯嘴角,「况且,我要查的案,和要我命的人,只怕是同一夥。」
叶问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悦来栈后头有空房,便宜,也清静。」
他说,「你要来,每日卯时,我在这院里等你。」
「多谢叶师傅。」
周行起身,郑重抱拳。
……
临近傍晚的津门,依旧热闹。吆喝声,拉客声,电车的叮叮声不绝于耳。
从悦来栈出来,周行没回住处,径直往巡捕房去。
丹田里那团暖气已经壮大不少,像揣了个小火炉。
肩井处的阴寒被暂时压住,但偶尔还会刺一下,提醒他时日无多。
法租界巡捕房门口,孙有福正蹲在台阶上抽菸,看见周行,慌忙站起来,神色有些古怪。
「老周……」
「案子怎麽样了?」
孙有福凑过来,压低声音:「结了。今早就结了。」
「怎麽说?」
「那个『津门华洋慈善会』,抓了三个管事的,审了一夜,今早定案。」
孙有福吞吞吐吐,「说是什麽……用人不淑,误用邪术,最后供了几个人。再捐五万大洋做善事,了结。」
周行笑了:「死了那麽多人,供几个炮灰,给五万大洋就了结?」
「命案……」
孙有福声音更低了,「都推给那个死掉的中年人了。说是他个人行为,与慈善会无关。
还顺带结了几桩陈年悬案:
民国十三年,棉纺厂主王有财『心悸暴亡』;
十五年,古董商李掌柜『失足落海』;
上月,码头帮会头目赵铁头『马上风』,全算他头上了。」
周行听着,心里透亮。
这是弃卒保帅。推个死人出去,给出几个耗材,了结后续所有麻烦。
而巡捕房立下大功,再了结几个陈年悬案,得了银元,也不会再追究。
双赢啊,一石好多鸟。
那慈善会背后的人,手眼通天。
「阮探长呢?」
「可得意了。」
孙有福撇嘴,「洋人夸他破案神速,清理积案有功。听说……听说可能要升副总探长。」
周行点点头:
「那我呢?」
孙有福脸色涨红,支吾半天:
「老周,对不住。上头说,你擅自行动,虽小有功,但过不抵功。
这回的赏钱……没你的份。我丶我倒分了五十块,还升了半级……」
他说着就要从怀里掏钱,被周行按住。
「你应得的。」
周行拍拍他肩膀,「真要觉得过意不去,帮我个忙。」
「你说!」
「盯着阮文忠。」
周行声音压低,「特别是他接下来几天,去了哪儿,见了谁。每日七点,悦来栈后巷第三棵槐树下,告诉我。」
孙有福重重点头:
「包在我身上!」
周行转身进了巡捕房。
穿过嘈杂的大堂,上了二楼。
安南探长阮文忠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周行没敲门,直接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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