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0章 水上列车(1 / 2)

加入书签

领头的腮帮子紧了紧,手枪放下,慢慢插入腰后衣襟。

另外两个也照做,只是眼神更狠。

坏了规矩,今后慈善会就入不得鬼市,这锅他们背不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周行扫了他们一眼。三个明劲好手,老大膀大腰圆,老二精悍乾瘦,老三满脸横肉。

三个火枪手,民国暗黑典藏版。

他心里一笑,面上平淡:

「三位,蹲了半宿,是缺盘缠还是没纸擦腚?」

领头的老大开口,声音低沉:

「别高兴的太早,你活不过今晚。」

『你们见不到明天。』

周行心底默念一声,笑了笑,转回身去。

这时灯夫笠帽微抬,像是看了看雾深处:

「时辰到。亮『引子』,凭物上船。」

「引子」,也就是带煞气丶能「交易」的物件,一个引子只能带一人。

老头摸出个暗沉带血沁的小玉环。其他几人也各自亮了「引子」。

周行从怀里掏出两样。

一枚龟甲,还有秦先生那指骨铃铛。

灯夫目光在龟甲上停了停,笠帽下似乎点了点。

这时火枪队七人已聚齐,几人互相嘀咕一阵,伸手在怀里掏摸,最后凑出三样零碎:

一枚磨得发亮的鹰洋,一把刃口带暗红的短匕首,一截用红绳缠着的惨白小指骨。

老大托到灯前。

『都什麽破烂。』

灯夫沉默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上。」

几人依次上船。

船不大,挤得满当当。

三个枪手占着船尾,六只眼钉子似的钉在周行背上。

贺九这时候倒有了胆,也回盯着,互不相让。

灯夫竹篙一点,船滑进浓雾。

四下里只剩水声,篙声,雾擦过船舷的沙沙响。

「周行。」

老大忽然凑近,推得贺九一个趔趄,大声道,「你一个法租界华捕,洋人的狗。月前就该死在胡同里的货色。」

周行看着船头破开的雾,没应声。

老大话不停,字字往下沉,

「靠娘们儿上位,抱叶问大腿,只会认爹拜码头,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出了租界,你那身皮不如擦脚布。明劲拳师,也不比打死条野狗更难。」

船上客人眼神飘过来,看向周行的视线,有轻蔑丶鄙夷丶好奇和无视。

周行并不解释,只是「啧」了一声,脑袋往后一仰,伸手捂住口鼻:

「老兄,口气比脚气还冲,是腚眼长反了麽。离我远点,熏眼睛。」

「你。」

老二猛地起身,船一晃。

「你什麽你,老大不高兴,老二没头脑,老三长得挫。一脸短命相。」

周行打断道。

船尾忽地传来一声轻笑。

脆生生的。

几人同时侧目。

是之前那对看似同行的男女。

男的穿藏青道袍,布鞋绑腿,乾脆利落,背负长条青布包裹;

女的月白道袍外罩件深蓝短褂,同样绑腿布鞋,头发在脑后简单绾了个髻。

刚才那笑正是她发出的。

雾灯黄光扫过她侧脸,鼻梁挺,嘴抿一点笑,眼清凌凌的,像两汪水,乾净又疏离的漂亮。

道袍男子皱眉,瞥过一眼,眼神嫌恶,侧身挡了挡女伴。

这时,船头灯夫竹篙节奏忽地一变。

前方浓雾翻涌,黄光大盛,「咣当丶咣当」声逼近,汽笛尖啸,轮子碾铁轨轰鸣,竟像有辆火车冲来。

船身轻轻一震,像穿过一层冰凉的水膜。

眼前豁然一变。

周行瞳孔微缩。

他们进了一个巨大的丶穹顶高耸的旧厂房。

头顶是生锈的钢铁桁架,远处有模糊的管道垂挂。

而就在厂房上方,离地七八丈,环形高架轨道盘绕,几节老旧的绿皮电车车厢,首尾相连,沿轨道「隆隆」行驶。

车窗里透出稳定的白光,映出里面晃动的人影。

轨道旁,巨大的彩色转灯投下迷离光斑,蒸汽阀「嗤」地喷出白雾,车厢底部「咣当」一震。

更奇的是,从车窗看出去,竟是流动的河面,粼粼水波倒退,倒映着模糊的霓虹灯光。

俨然是列车夜行水上的景象。

可这里分明是厂房内部。

周行一时被这奇景所摄。水上列车?空中列车?

但下一刻,听劲感应到,声音和所见景象有些微延迟。

他心中了然,这是有奇门阵法或障眼幻术笼罩,所见并非全部为实。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