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来杀你啦,你帮我个忙(2 / 2)
他根本没空回头看,只凭感觉知道,河魃们和追兵已经绞杀在一起,那条窄道成了血肉磨坊。
而更多的触手,正越过混乱,执着地向他追来。
他不停留,继续前冲。
冲过岔口,前方就是红灯区那个阴森戏院。
里面一片狼藉,血迹未乾,尸体横陈,早已空无一人。
台上那穿旧戏袍的「戏子」,直挺挺倒在台边,脸上油彩缩成一团。
周行扫了一眼,朝出口狂奔。
冲出戏院,便是红灯区那条挂满白纸灯笼的巷道。
身后,大小河魃的嘶啸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砸烂木门丶推倒砖墙的轰响。
他刚露面,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
砖石飞溅,两条河魃触手硬生生挤塌了墙体,狂乱地探出,向他卷来!
「小河魃快来,和我一起将这鬼市搅翻天。」
周行念叨一句,继续狂奔。
沿途的昏暗门脸里,有人影惊惶探头,又迅速缩回。
刚跑出十几步,就见路当中蹲着个老头,还是之前见过的那样,穿着寿衣,正在烧纸。
老头听见动静,慢吞吞地抬起头。
昏黄灯笼光下,他满脸褶子像风乾的橘皮,眼神浑浊:
「慌慌张张,撞了阴灯,惊了先人。小东西,不懂规矩……」
说着,竟慢悠悠起身,枯手捏了个诀,似要动手。
周行哪管他废话,冲刺中飞起一脚,正踢在那个烧得正旺的火盆上!
「哐当!」
火盆翻飞,里面燃烧的纸钱丶香灰带着火星,劈头盖脸朝老头泼去!
「啊呀!」
老头猝不及防,被烫得怪叫一声,寿衣袖子瞬间烧着了几处,手忙脚乱地拍打。
「早看你不爽了,」
周行骂了一句,「一把年纪天天玩火。装神弄鬼,送你一程。」
老头抬头怒视周行,眼中凶光毕露。
然而,没等他发作,巷道后方,那令人窒息的腥风已然迫近。
几条粗大的触手阴影,将他整个笼罩。
老头吓得魂飞魄散,就地一滚,险险躲开触手,连滚爬爬地往前蹿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周行不再理会他,目光扫向巷道两侧丶那些挂着「红帐」木牌的房门。
就是这里了。
他冲向最近的一间,抬脚「砰」地踹开!
屋里光线昏暗,一个乾瘦老头正伏在案前,对着一只黑罐念念有词,罐口隐约有黑气冒出。
见周行破门而入,乾瘦老头先是一惊,随即大怒:
「谁让你……」
话音未落,周行已欺身近前,一柄短刀抵住他心口,冷声问:
「陶朱公在哪?」
老头眼中闪过慌乱,强作镇定:
「什丶什麽陶朱公?我……」
周行刀尖一送,刺入半寸。
老头痛呼,连忙改口:
「没丶没看见!真没看见!」
周行点点头。
老头以为他信了,刚松口气,刀光已刺入心口。
老头瞪着眼倒下。
周行扫了一眼香案,顺手将案上一小袋大洋和两枚黑玉扣子揣进怀里。
第二条触手正好砸烂门框,探入屋内。
周行已撞开对面另一扇门。
这家主人是个涂脂抹粉的老婆子,正对着一盏油灯剪纸人。
见周行进来,她尖声怪笑,挥手撒出一把磷粉。
周行闭气前冲,短刀直刺。
老婆子慌忙躲闪,却被周行左手抓住发髻,往后一扯,刀尖从她后心捅入。
「陶朱公在哪儿?」
「不丶不知……」
老婆子抽搐。
周行向前一送,然后拔刀,捡起她腰间一个绣着符咒的锦囊,捏了捏,里头有硬物,直接塞进怀中。
「轰隆!」
触手砸塌房顶,周行从门内狼狈撞出,背后,触手将老婆子连同桌子一起卷走。
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
周行杀人,河魃清场,「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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