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地下水超采的问题(1 / 2)
秦墨白笑道:「我回头让人把咱们这一片的报告做一下,你们就等着看报告好了。」
陆部长迟疑道:「你找人写?是不是要钱?」
秦墨白一听,这厮是怕自己找人写了,他要出钱啊?
秦墨白道:「不要你出钱,我有模板,到时候让工程兵去查一下几个数据,就行了。」
陆部长不放心道:「查什么数据?」
「查一下水位剖面的数据,就是简易『水位剖面』,把井串起来看趋势,沿地下水流向选5-8口乾井或机井,通常大致从冲积扇上部往扇缘或盆地中心方向,在同一天测埋深H,用已知高程点一拉,得到一条线。」
「如果上部农区井深增加很快,但扇缘处反而出现泉量减少或沼泽退丶甚至局部盐湖浓缩变白,这就是典型『上游过量抽丶下游系统跟着变』的逻辑证据链。」
「还有机井日志,日志里记着每亩开多少小时丶每口井日均抽几小时丶灌溉面积是否硬撑;」
「当灌溉面积没怎么变,但总抽水时长逐年涨15-30%,同时水位埋深也逐年走深,这就是『单位水量越来越贵』的朴素表达。」
「还有,这个时候,柴油或电费帐有时也能侧面佐证,同样浇 2000 亩,耗油或电上去一截。」
「我们也可以用井干扰的经验判据,不用模型也能感知变化,两口井距离不远,一台开另一口水面跟着抖丶甚至串着抽浑,这说明含水层薄丶补给慢丶开采已经吃『本金』。」
范老师和陆部长明显脸色严肃起来,这明显不能像一般的问题那样处理了,只是这个问题的层面,也不应该是他们来处理啊。
秦墨白也是话赶话,说出来了,超采不是一个警报器,而是一个慢刀子。
基层是「先保播种,保存栏」,谁也不会主动承认水不够;
再说了,监测点太少,且测绳读数误差大丶井口零点被修井或刷浆改过,历史序列很容易「断裂」;
而且,这里面,判断往往以危机事件为转折,春播开泵集中期,片区机井群同时掉压,连着几天浇不上,才被迫让公社或者团部承认「井不够了,水浅了」;
然后,才开始普查现有井丶限开新井丶改轮灌丶把部分地转回休耕或者是耐旱品种,但这些常常被表述为「抓革命促生产的具体措施」,而不是「地下水超采治理」。
秦墨白记得,就在前段日子里,就在另一个镇上的老井台边,测量员蹲着,把缠了红布条的铅坠缓缓放进套管口,铅坠下去三丈四还没触水。
他把测绳提上来,拿指节蹭掉水痕,对照去年在井沿刻的记号。旁边维修班长吐掉烟梗,淡淡说一句:
「再打深两米,下泵管;再把深井泵当糖豆似的嗑,这滩就真成干壳了。」
远处,涝坝底裂着白口子,几根去年的芦苇根发黑。没人说得清什么叫『超采』,但人人都知道:水,在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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