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表里不一鬼王vs矜贵怕鬼少爷20(2 / 2)
岑不言被他勒得难受,小手推拒着父亲的胸膛:「爹,松手!快喘不过气啦!」
岑富盛喜极而泣,声音转而变得有些严肃:「...真的是言儿,你个臭小子!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爹在外面找了你多久...」
岑不言闭着眼睛,还真有些怕这个爹打他,但迟迟没等到惩罚。
他悄悄睁开眼,只见父亲红着眼眶,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这个爹和他爸长得一模一样,岑不言心下一软,立即抱着他的脖子撒娇,「爹爹,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对了,是这个哥哥救的我。」
「爹爹,你看的见他吗?」
封琛有些怔愣的盯着眼前的父子,随后垂下了眸,将翻涌的情绪藏进眼底。
岑富盛轻轻捏了捏儿子的脸:「臭小子,你爹眼睛又没瞎,这麽大个人怎麽会看不见?」
岑不言小声嘟囔:「我就问问嘛……」
毕竟他另一个爹,就看不见哥哥。
岑富盛牵着儿子的手想让他站好,却被岑不言挣脱,一个劲的往那孩子身上扑。
一副十足亲昵的模样。
岑富盛无奈道:「言儿,过来,你都多大了还这般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不嘛,我就要拉着哥哥!」岑不言说着,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手塞进封琛的手心里。
封琛微微一愣,随即收拢手指,将那温热的小手紧紧握住。
岑富盛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这孩子看着和言儿年岁相仿,身形却瘦削得可怜,套着一身明显不合体的粗布衣裳,脸颊凹陷,几乎瞧不见几分少年人该有的饱满。
而那双眼睛,沉静得像潭深水,不见底,也映不出光。
岑富盛心头千般猜测,但他终究没问出口,只是抬手示意:「坐吧。」
封琛闻言,在他对面坐下。
岑富盛亲手斟了杯热茶推过去,语气放缓:「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封琛。」
岑富盛眉头微蹙,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你姓封?封朗是你……」
「畜生。」
封琛声音平静无波。
岑富盛一时愕然:「什麽?」
「封朗是畜生。」封琛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
一旁的岑不言立刻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愤慨:「爹!就是那个坏老头派人把我们关起来的!哥哥身上全是伤!」
他说着,一把抓起封琛的手腕,将哥哥手腕上的伤口亮给父亲看,又扯封琛的领口,想让他爹看得更清楚。
封琛默不作声,直接站起身,利落地褪去上衣,在岑富盛面前缓缓转了一圈。
瘦弱的脊背和前胸暴露在烛光下,新旧交错的鞭痕丶淤青密密麻麻,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岑富盛倒吸一口凉气,满眼都是震惊与心疼,心里的那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言儿!快让爹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
岑不言连忙摆手:「爹爹,我没事!」
「哥哥护着我呢,我们逃出来了,还没来得及挨打……」
封琛将衣服随意披回身上,重新坐定。
他以一种近乎抽离的平静,将封朗多年来施加在他身上的种种虐待一一述说,语气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岑不言听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忍不住一头扎进父亲怀里,小声抽噎起来。
岑富盛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虎毒尚不食子,那封朗竟——」
「简直猪狗不如!」他猛灌了一口茶,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当听到封朗竟还涉足邪术,岑富盛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封琛见岑富盛陷入沉思,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掏出怀中乾净的手帕,拭去扑进自己怀里人脸上的泪痕。
「别哭。」他低声道。
岑富盛突然抬起头,目光锐利:「不行,叶城你们不能多待。」
他的视线与封琛交汇,少年沉稳地点了点头。
世间竟真有如此阴毒之术,而且就潜伏在身边……
岑富盛后背一阵发凉。
他不敢想像,要不是这孩子拼死带言儿逃出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这鬼神之术……
岑富盛当即拍案决断:「今夜就必须走。」
他转向儿子,「言儿,爹先送你们去江南外祖父家避一避。」
岑不言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转头看向封琛,直到哥哥微微颔首,他才用力点头:「听爹爹的。」
岑富盛捏了捏他鼻尖:「我看你是听他的吧。」
「东西都别收拾了,免得惹眼,到了外祖父家,一切再重新置办。」
「言儿,先带你哥哥去换身乾净衣裳。换好后,我让人送你们去东城渡口。」
岑富盛目光转向封琛,语气郑重,「如今兵荒马乱,走水路更稳妥些,琛儿是吧,我就把小言托付给你了。」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提笔:「我修书一封,你务必收好,到时亲手交给他的外祖父。」
封琛闻言,便要跪下,却被岑富盛一把扶住手臂,硬生生托了起来:「孩子,不必如此。」
「哎,你受苦了。」
岑富盛行事果决,只带了从小照料言儿的老嬷嬷。
两人稍作乔装,便乘上黄包车,悄无声息地赶往东城渡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