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孤的话就是规矩(2 / 2)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萧景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你一路劳顿,身子弱,这些虚礼能省则省。以后若无要事,不必日日来请安,在琉璃阁好生将养着便是。」这话,几乎是直接驳了太子妃方才「风雨无阻」的训诫。
太子妃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殿下!晨昏定省乃是祖制……」
「孤知道是祖制。」萧景湛打断她,目光冷冷地扫过去,「但东宫之内,孤的话,就是规矩。太子妃若是闲得慌,不如多抄几卷佛经,静静心。」
这话已是极重的敲打!太子妃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萧景湛不再看她,揽住苏静妤的肩,语气放缓:「走吧,随孤回去。尚衣局送了新料子来,你去挑挑喜欢的。」
说完,他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拥着苏静妤,旁若无人地离开了长春宫。
留下满殿神色各异的女人,和一片死寂的压抑。
经此一事,东宫上下都彻底明白:这位新来的苏良媛,不仅是太子心尖上的人,更是太子立下的丶无人可以撼动的规矩本身。
自长春宫那日之后,萧景湛便再未踏足其他妃嫔的宫院。
他仿佛要将分离数日的时光尽数补回,夜夜留宿琉璃阁。批阅奏摺时,必要苏静妤在一旁红袖添香,或是将她揽在怀中,一边把玩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一边处理政务。用膳时,更是将她抱坐于膝上,亲手布菜喂食,仿佛照料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殿下,这样于礼不合……」苏静妤初时还羞窘难当,试图推拒。
萧景湛却只是挑眉,将一筷鲜嫩的笋尖递到她唇边:「孤就是礼。张嘴。」
他迷恋她的一切。迷恋她承欢时眼尾泛红的娇媚,迷恋她睡梦中无意识往他怀里钻的依赖,更迷恋她偶尔流露出的丶与娇柔外表不符的灵动与慧黠。
这日午后,萧景湛见苏静妤对着一局残棋发呆,便来了兴致要与她对弈。苏静妤棋艺只得皮毛,本是陪太子解闷,谁知下了几步,萧景湛便发现她虽棋路生涩,却偶有奇思妙想,不按常理出牌,竟让他这善弈之人也需认真应对。
「这一步……倒是巧妙。」萧景湛落下一子,眼中带着欣赏,「谁教你的?」
苏静妤心头一跳。这哪里是有人教的,不过是她前世闲暇时看过几本棋谱,记得些现代围棋的定式思路,无意间用了出来。
她垂下眼睫,含糊道:「是……是妾身胡乱想的。」
萧景湛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道:「胡乱想便能如此,若用心学,岂非要赢了孤去?」语气中竟带了几分与有荣焉的愉悦。
苏静妤悄悄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到一丝暖意。他并未深究她的「不同」,反而欣然接受。
然而,琉璃阁内的温情脉脉,映衬得东宫其他地方愈发冷清。
长春宫内,太子妃李氏摔碎了第二套茶具。宫人们噤若寒蝉,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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