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我不认为皇太孙是心无城府之人(2 / 2)
这事一旦决定要做,必然要蛇打七寸,让对方没有翻身的能力。
沈容与也明确和章磊说了,这件事最终的结果可能是胡家扛下所有,并不会真的烧到右相府。
张恪只需要表示自己不知情,并不知道章丽是良家女子,最多一个失察的罪名。
但这件事最关键的是,有皇太孙在,章磊胞姐的画像会被呈到御前。
届时皇上知晓张恪纳了一名和徐嫔长相酷似的女子,张恪在皇上心里的分量,会大打折扣。
章磊看着手里的口供,又抬头看向沈容与。
「我知道很难让右相伤筋动骨,但只要有一线可能,我都会去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容与脸上,沉默了片刻,「沈家,是决定要蹚这趟浑水了吗?」
沈容与但笑不语,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
「沈家向来忠君。」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解释,可章磊已经明白了。
忠君,忠于的是皇上,皇太孙是储君,是这天下正统的传承。
章磊将那封信收好,站起身来,朝沈容与拱了拱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出了包间。
沈容与回了沈家,没有先回竹雪苑,而是径直去了外书房。
沈重山也已经到家了,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端着一盏茶。
父子俩面对面坐下,门关上,将外头的暮色隔在了外面。
沈容与端起茶盏,没有急着喝,先开了口:「父亲,孙夫子那些门生的罪证,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重山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里,像是斟酌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皇上的身体,突然急转直下。太医院将消息捂得很严实,我今日进宫才隐约察觉到不对。」
他看着儿子,有许多未尽之言。
「皇太孙今日才刚刚入朝,在兵部历练,此时恐不宜多事。皇上圣体违和,受不得刺激。」
沈容与听了父亲的话,没有退缩。
他看着沈重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少有的锋芒。
「父亲,张恪狼子野心,我们沈家不惹事,他就会停手吗?不会的。
他将皇太孙举荐进兵部,自然留有后手。」
他顿了一下,看着沈重山,一字一句地说,「他一而再地对沈家出手,父亲当知道,这位置哪位皇子都可坐,独独周王不可。」
沈重山没有说话,可他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沈容与知道父亲在想什么。
皇太孙是皇上选定的储君,是正统,可他现在太稚嫩了。
皇后的娘家,既没有出有名的武将,也没有登榜的文臣。
就算显赫,也不过是虚名。
真到动摇社稷之时,撑不起局面。
沈容与顿了一下,「再说,我不认为皇太孙是心无城府之人。」
沈重山看着自己的儿子,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凉透的茶,苦涩的滋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他才慢慢放下茶盏。
「皇上先前本有意让孙将军之女为太孙妃,结果没想到,倒是让你的妻兄捡了个现成的。
如今京中娘家有能力镇守一方的武将,都没有适龄的女儿。」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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