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那把剑离我的咽喉,只有零点零一公分(1 / 2)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四岁左右的少女。
梳着典雅的双环望仙髻,发间簪着一支质地上乘的碧玉簪,她身着月白色暗纹锦缎长袍,腰束玉带,足踏锦履。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本该是极秀美的容貌,此刻却覆着一层寒霜。
少女的目光扫过这陌生狭小,且有些奇怪的房间,最后落在陈言身上。
尤其是他搂着小兕子的手臂上,女孩瞳孔骤缩。
没有任何犹豫,少女手腕一翻。
陈言放在桌子上当装饰的短剑已然被她握在手里。
剑尖微颤,直指陈言咽喉。
「大胆狂徒!」
少女的声音清脆,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怒意:「放开我阿妹!」
阿妹?
长乐公主,李丽质?
完了。
他不仅写活了女主,还把女主她姐也给招来了?
陈言脑瓜子里嗡地一声,抱着小兕子的手一抖,差点真把怀里的小祖宗给扔出去。
那剑尖离他喉咙不过半尺,寒气似乎已经刺到了皮肤。
陈言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麽一句话。
当时那把剑,离我的咽喉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与他的惊愕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怀里的小兕子。
小家伙看到持剑的少女,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挥舞起小短手,沾着薯条碎屑的小嘴咧开,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阿姐,阿姐也来啦。」
她扭动着小身子,似乎想从陈言怀里扑出去找姐姐。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亲爱的阿姐正用剑指着她暂时的「饭票」。
李丽质听到妹妹的声音,剑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但目光依旧死死钉在陈言身上,语气更冷:「兕子,过来。」
小兕子看看姐姐严厉的脸,又扭头看看陈言僵硬的表情,似乎有点困惑。
但她很快做出了选择,小手更紧地抓住了陈言胸前皱巴巴的T恤布料。
随即又把小脸埋进去一点,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偷偷瞧着姐姐,小声但坚定地说:
「不……小囔君给窝七脆脆的……阿姐不要凶……」
李丽质:「……」
陈言:「……」
看着寒光森然的短剑,陈言能从那微颤的剑身看出,眼前这位长乐公主只是在强装镇定。
对方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但如此近的距离,稍有差池,那可就是血溅五步的悲惨结局了。
陈言苦着脸道:「公主别误会,我可没掳她。是她自己从镜子里爬出来的,还有你,也是从那面铜镜里出来的,对不对?」
李丽质眉头皱得更紧,短剑却微微一顿。
她馀光瞥了眼身后那面还泛着淡淡白光的铜镜,又看向陈言怀里一脸无辜嚼着薯条的阿妹,眼神里多了几分迟疑。
那镜子她认得,是兕子周岁时父皇赏赐的玩物之一,一直收在她寝殿的多宝阁上。
而方才,她确实是因为看到兕子仅剩的半个身子没入镜子,情急之下走了过去,竟也被吸入了里面。
方才一幕,着实有些荒诞,却又是她亲身经历。
李丽质黛眉微蹙。
这屋子古怪得很,四壁光滑得不像砖石,头顶那盏灯没有烛火却亮如白昼,眼前男子穿的衣物更是短窄怪异,绝非大唐样式。
十几岁的她,面对陌生的环境,自是有些恐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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