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朽皇朝皇子出行,赵楷的羡慕!(2 / 2)
……
与此同时,平行世界,庆馀年。
南庆京都,长街之上。
范闲依旧跪在那个街口,但他此时的状态却让周围所有围观的百姓感到有些可怕。
他就那麽直勾勾地盯着天幕,看着那根漆黑的锁链穿透滕梓荆的琵琶骨,看着那个买糖葫芦的汉子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
「呵,呵呵……」
突然,他缓缓低下头去,看着自己那双颤抖的手。
这双手曾写出过震惊天下的《登高》,曾调配出能毒杀高手的毒药,曾在这个世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以为自己是穿越者,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叶轻眉的儿子,是有霸道真气的天才。
甚至在心里隐隐觉得,哪怕是去了那个高维世界,凭他的现代智慧和手段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但现在他却崩溃了。
范闲猛地抓起地上那串已经沾满污泥和马粪的糖葫芦,那是滕梓荆留给儿子的最后礼物。
他死死地攥着,竹签刺破了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糖葫芦上,红得刺眼。
「啊!」
范闲猛地仰天长啸,体内的霸道真气因为极度的悲愤而彻底暴走!
轰!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周围的青石板寸寸龟裂,狂暴的真气瞬间掀翻了周围的摊位。
但即便如此,他也无法触碰到那个世界分毫,无法救下那个被锁链穿骨的兄弟。
……
皇宫,御书房。
「咔嚓。」
庆帝手中的那支他最心爱的,打磨了整整半年的箭头断了。
这位大宗师此刻正赤着脚站在殿门口,那一身宽大的白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不再是往日那种掌握天下的从容,而是深深的自我怀疑。
「穿骨锁魂。」
庆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
「那几个抓走滕梓荆的人,看其装扮不过是那个世界的底层喽罗而已。」
「但他们随手抛出的锁链,其材质之坚硬,速度之快,连朕都未必能轻易躲开。」
……
随着滕梓荆的光幕画面暗淡下去,另一边雪中世界的光幕却是再次缓缓展开,露出了其中的景象。
相比于滕梓荆被抓去当猪狗不如的矿奴而言,赵楷的结局却另有不同。
赵楷快死了。
失血过多让他全身冰冷,视线也开始模糊。
「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师父,金甲,皇位…」
赵楷趴在泥潭里,意识逐渐涣散。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嘹亮至极的龙吟声突然从九天之上传来,瞬间震散了方圆万里的云层!
紧接着,原本灰暗的天空也是突然被无尽的紫气所覆盖,那是真正的紫气东来三万里!
紧接着,只见虚空破碎,一支浩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队伍缓缓从虚空中驶出。
那不是凡间的军队。
九条长达千丈,鳞片如神金浇筑而成的太古蛟龙拉着一辆散发着万丈金光的帝辇,轰隆隆地碾过苍穹。
帝辇周围,有数千名身穿神甲的士兵随行,每一个士兵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比雪中世界的陆地神仙还要恐怖百倍!
更有无数仙女在空中撒花,每一朵花瓣落下都能让地面的枯木逢春,让顽石点头。
这正是遮天世界中某位不朽皇朝的皇主出行!
虽然在苏泽那种准帝眼中,这不过是小场面而已,但在赵楷和整个雪中世界的人眼中,简直说是天帝出巡也毫不为过!
「那是……」
赵楷费力地翻过身去,仰面躺在泥水里,痴痴地看着天空中那碾压而过的黄金帝辇。
帝辇上,坐着一位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仅仅是一道目光垂落,便让周围的虚空都在坍塌。
那种君临天下的气魄,与那离阳皇宫里坐着的那位皇帝相比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
「哈哈哈哈哈哈……」
赵楷突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大口大口地吐着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他的笑声中再也没有了恐惧和遗憾,只剩下一种见证了真正大道后的释然。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皇帝。」
「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共主。」
赵楷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想要去抓天空中那一缕飘落的仙气,眼中满是迷离道:
「我赵楷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
「想要那个位置,想要那把椅子。」
「可现在看看离阳的皇位,算个屁啊!」
「在这等伟力面前什麽北凉三十万铁骑,什麽离阳百万大军,什麽陆地神仙都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能见到真正的天子威仪,我赵楷死得不冤!」
「不冤啊!!」
随着最后一声呐喊后,赵楷的手也是无力地垂落下去,重重地砸进了泥水里。
……
平行世界,雪中悍刀行。
北凉王府,听潮亭外。
当那九龙拉辇的画面出现在天幕上时,老黄背后的剑匣子也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至于徐凤年手中的酒壶,更是再一次摔得粉碎。
这位平日里玩世不恭的世子殿下此刻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种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太古蛟龙拉车,圣人做马夫,大能做护卫!
那一辆车碾过苍穹的气势,仿佛把整个雪中世界的江湖和庙堂都碾成了齑粉!
「老黄……」
徐凤年声音乾涩,指着天幕的手指都在哆嗦着:
「你看到了吗?」
「那是龙,真特麽是龙啊!」
「我爹徐骁被骂了一辈子的二皇帝,出行也就是几千铁骑开道。」
「离阳那个老皇帝去趟泰山封禅,也就是几万人仪仗。」
「可这些跟人家比起来……」
徐凤年惨笑一声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们算什麽?我们这群人在这片土地上打生打死的争权夺利到底算什麽?」
……
听潮亭内。
李义山这位被誉为毒士的国手,此刻也同样死死地盯着赵楷那张死而无憾的脸。
「死了。」
「赵楷也死了。」
李义山苦涩地摇了摇头,将手中那枚原本准备落下的黑子随手扔进了棋盘中,打乱了整局棋。
「大将军。」
说着,李义山也是看向身旁那位面色阴沉如水的徐骁,声音沙哑道:
「这局棋没法下了。」
「我们算计天下,庙堂,甚至整个江湖。」
「可是在那个世界的人眼中,我们或许连尘埃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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