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幻觉（1 / 2）

隔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这两瓶药剂与伊恩刚刚调配出来所看到的一般无二。

与此同时。

伊恩也感受到了第一次见到这两瓶药剂时候心中的渴望……仿佛已经饿了两天三夜，终于得见珍馐。

「虽然还不知道炼金出来这些东西有没有品质上面的差别，但是毫无疑问，这绝对不会对我的身体造成损害……」伊恩若有所思。炼金术士在进行了第一次炼金之后，精神就会迎来一次升华。这一次升华的目的是用来辨别自己制作的药剂是否具备可服用的属性。

当然，这玩意儿只对自己制造出来的药剂有用，并不能辨别其他人递过来的药剂。所以在伊恩看来，除非等到他能够完全豁免灵界可能带来的损害，否则格拉柯给予的药剂就没有饮用的必要——要喝就喝自己的。

念及至此，伊恩也不再犹豫，率先拿起了缓冲药剂。

伴随着他把缓冲药剂从桌子上拿起，伊恩也感觉到了这东西的重量确实轻若无物，并且没有寻常液体的正在流动的感觉，反而像是一团质量均匀的气体。

从质地上来看，伊恩实在是难以分辨出自己制作出来的这一瓶缓冲药剂和格拉柯制作出来的缓冲药剂的差别……毕竟不论怎麽看，这其中的颜色都是已经定死了的，也没有别的方式可以让它流动。只有喝了才知道。

伊恩拧开方型玻璃瓶的木塞，一饮而尽。

质如细腻的流沙浸过喉咙。

「这就是缓冲药剂麽？」伊恩喝完，喃喃自语。

伊恩不知道缓冲药剂的维持时间是多久，只知道一个缓冲药剂仅能缓冲一个敏捷药剂，顿时也拿起了旁边的敏捷药剂。

敏捷药剂放在圆柱形玻璃管中，拔出木塞相当容易，因此伊恩也没有什麽可以顾虑的，当即一口闷下。

这是他二十二年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仿佛吞下了一道被驯服的闪电。

与缓冲药剂温润厚重的暖流截然不同，敏捷药剂入口的瞬间，便爆发出一种冰凉丶锐利丶充满动能的冲击感。它不是粗暴地冲撞，而是瞬间扩散丶渗透至每一寸肌肉纤维丶神经末梢，甚至感官的边界。

伊恩汗毛倒竖，眼前再次闪烁灵界里的画面，只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是站在天上，而是身处于通天塔之中，身处于黑铁房间之中！

等到伊恩醒来，已是早晨。

阁楼里。

壁炉燃烧着温暖的火焰。

「伊恩警官？」外面传来钱德勒大娘的声音：「我忽然想起来了，您是之前是想要吃长条白面包的吧？」

钱德勒大娘的声音无比平静：「我看今天你还没有路过我们家的店，特地从一层上来找你……」

钱德勒太太之所以是伊恩的邻居，就是因为她住在公寓的一层。对方虽然是自体经营的一店之主，生活质量不见得比伊恩要强多少。有的时候生意窘迫，还得靠曾经存下来的钱存活。

这也就是伊恩为什麽能够和对方道别的原因，毕竟比起楼下二层那个头上有着闪电状伤疤的室友，钱德勒太太的善意还是很足的。而且对方向来乐善好施，也与伊恩的前身打了不少的交情。

伊恩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听到对方的话语，想了想，摇头拒绝：「钱德勒太太，没必要。」

「这怎麽能没有必要呢？快出来吧，你现在应该也饿了……」

伊恩摸了摸肚子，一股饥饿感升起。

正如同钱德勒太太所说的那样，他确实饿了。昨晚经历的一切太过消耗体力，此刻胃里空空如也，抗议般传来一阵紧缩感。但伊恩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坐在床沿，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内部的变化。

药剂的力量似乎完全消散了，没有留下任何不适。

「好吧，我出来一下。」伊恩揉了揉眼睛，穿上白衬衣。

然而当伊恩看向窗外的时候，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却从心底里升起。

窗外并不是约顿市！

窗外不再是约顿市那终年不散的工业雾霭和灰暗的砖石建筑。取而代之的，是那片无边无际丶流淌着银白月光的巨大森林。那些姿态扭曲的树木枝桠疯长，像是在拱卫着某个神秘存在的升起……

一种恐怖的感觉映入伊恩的心头，他不能再往外看了！

「怎麽回事，是药剂的缘故？」

伊恩连忙低下头去，随后就在离窗口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一股强烈的窥视感，以及某种意志参与的，仿佛要让伊恩抬起头来直视窗外的冲动。

他想起来了，自己喝完敏捷药剂之后就失去了意识，不仅没有换过衣服，也没有走到床边睡觉，更没有点燃壁炉。

灵魂庇护所……并不安全？！

与此同时，门外，钱德勒太太的声音也渐渐扭曲。

「听着，伊恩，不要以为你当个警察就了不起了，趁现在给我出来！」

「条子，如果你再不出来的话，那我现在就要破门而入了！」

伊恩闭上眼睛，他方才已经回应了门外的「钱德勒太太」，想必对方现在也已经知道了他就在这一座灵魂庇护所之中……在一开始刚刚进入月照之路的时候，伊恩吸引的是贪食恶念和精神污染。但是他已经成为了非凡者，吸引的当然不会是那些弱小的东西……

伊恩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赌！

赌对方会离开！

伊恩看着自己的身体，皮肤白皙，骨节分明。由于他的整个自我和整个房间是同在的，灵魂之中的最后一抹灵性融入了这个房间之中，所以现在他对于整个房间的情况了如指掌。

那个家伙似乎只会引诱自己，但是没有办法破坏这一座庇护所。伊恩难以想像，如果自己来得晚一点，没有成为非凡者，那麽在翠玉老师死亡之后，该怎麽应对这种饱含着恶意的鬼东西！

良久。

似乎是察觉到房间里面没了任何的动静，门外的人影和窗外的神秘存在阴暗地透过缝隙朝着黑铁房间里扫视了一眼，便旋即宛如风吹叶片一般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伊恩心思缜密。他并没有朝着门外或者窗外窥探一眼，这种窥视在灵界里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伊恩并不想要被什麽怪东西占据身体，也只有等待一切都稳定下来。

他赌对了。

黑铁房间终究是灵魂庇护所，纵然外来之物再怎麽强大，只要自己不主动走出去，应该也没有什麽大碍。

「离开。」

伊恩念及至此，动辄回到现实之中。

咕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