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教育(2 / 2)
刚打完一套拳收功的时飞,冲端着餐盘的下人道:「屋里闷,早饭就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待我洗把脸就来。」
他进屋洗完脸,回到院中刚吃了两口,就见一个小厮进来道:「先生,我家少爷已经到书房了,让小的过来禀报先生。」
上学,薛蟠会这麽积极?
时飞不动声色道:「这不是还没到辰时吗?等我吃了饭就去。」
「先生慢用,小的就在这里候着!」
时飞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的吃完饭,方才起身回屋,拿起昨夜刚翻看过的那本论语,跟着小厮来到了虚掩的外书房前。
只听里头传来一声:「先生,学生恭候多时了!」
「先生请!」
那小厮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却并不帮他推门。
时飞眉毛一挑,眼皮一翻,就瞥见虚掩的门头上,露出圆乎乎的木桶一角。
桶上并无水渍,也不知里头放的什麽。
雕虫小技,时飞心下暗自冷笑,嘴上却道:「我只教你家少爷,你就不必旁听了,去院门处守着!」
「诶!」那小厮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就跑。
待小厮跑远了,时飞方轻轻把门一推,人却岿然不动。
瞥了眼薛蟠的位置,待到门头的木桶掉落,他方抬起脚,一个外脚背踢在桶上。
木桶打着旋儿飞出,里头白花花的粉末飞出,好似天女散花似的,屋内顿时白茫茫一片。
原来桶里竟装满了面粉。
薛蟠见他推门,正龇牙咧嘴的傻笑,可还没等他笑出声,笑容瞬间凝固。
木桶擦着耳边飞过,里头的面粉糊了他满头满脸,那模样,看上去甚是滑稽。
时飞却暗道一声好险,亏得这会子是白天,屋内没有点灯,若是晚上,只怕里面的薛蟠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过,这白茫茫的一片,似乎也暗合红楼的结局。
屋内的薛蟠却不知逃过一劫,一面『呸呸呸』疯狂吐着嘴里的面粉,一面无能狂怒道:「竟敢捉弄本少爷!来人!快给我拿下!」
喊了两声,见无人回应,他方冲到门口,狠狠的瞪了时飞一眼,色厉内荏道:「你给我等着!」
「课还没开始上,就想走了?」
时飞挡在了门前,不无戏谑道:「今儿就是为师给你上的第一课,以后少在为师面前献丑!」
「别以为拜你为师,就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小爷那不过是逢场作戏!」
「怎麽?不服气?」时飞冷笑道,「你若是听不懂道理,为师也略通一些拳脚!」
他说着把手一握,在薛蟠眼前晃了晃。
不料,薛蟠先是一愣,随即,不惊反喜道:「你!你真的会拳脚功夫?」
时飞也搞不懂他到底什麽脑回路,晃了晃拳头,反问道:「怎麽?还想见识见识?」
「见……见识就不必了。」薛蟠脖子一缩,「你……不,师父若肯教,徒儿定会好好学,绝不会辱没了师父的威名!」
他倒是会顺杆爬,师父都喊上了,似乎担心时飞不愿意,又舔着脸道:「您放心,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往后徒儿定会好生孝敬师父!」
自打前日泄露了身手,时飞便有心伪造经历,闻言,故作姿态道:「我这身武艺也是昔日游历武当山,机缘巧合救下师傅他老人家,才其蒙传授,虽并未说过不许收徒,可你看着也不像个能吃苦的……」
「能吃!能吃!只要师父愿意教,徒儿什麽苦都能吃。」
「那好吧!不过,你底子太薄,还得从最基础的学起!」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这功夫过于狠辣,为免伤人伤己,还得辅以四书五经,修身养性。」
虽说薛家有言在先,只是糊弄薛蟠的权宜之计,可也不能本末倒置,只练武,不读书。
「这……」薛蟠抓耳挠腮,面露难色。
「怎麽?不愿意?」
「不不不!」
「那往后,每日先读一个时辰书,再按照为师教你的法子,先把身体锻炼好了。」
说到这,他摆了摆手道:「去外头打盆水,再找块抹布,把屋里都收拾好,咱们就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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