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围师必阙(2 / 2)
待时飞将解药喂下,她方重重吐了口气,仿佛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时飞不再理会妇人,抽出沈从腰间的佩刀,横在面前,又抓起那瓶毒液,缓缓倒在刀上。
「你……你做什麽?」
男人见状,顿时脸色大变。
「不过是试试毒,有什麽打紧?你做这脑袋绑在裤腰带上的营生,难道还怕受点小伤?」
时飞戏谑道:「我这也是为你考虑,你婆娘还有几分姿色,若身上留了疤,还不是你的损失?」
「我……我……」男人张口结舌,随即,破口大骂道,「那贱人水性杨花,我恨不得在她身上多划几道口子。」
时飞倒也从善如流,当即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毕竟你才是这寨子里的匪首,还得你来指认柴家,这里又没个大夫,万一伤口化脓……那就委屈一下你婆娘?」
见他调转刀口,那妇人顿时慌了神,连忙道:「爷!别听他胡说,这毒液根本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时飞当即把脸一沉,「既然你们之前没说实话,那就别怪我……」
「不……不是,我们没说假话,只是,这毒并无解药,瓶子里的只能暂时缓解毒性,多活个一年半载,无法彻底解毒。」
原本,时飞只是见夫妻生隙,想要多套点情报,没想到,竟然诈出这个消息。
男人此刻也顾不得指责妇人,忙不迭道:「那薛家对你出言不逊,林家的,我们并无隐瞒,你又何必……」
原本,听了二人的供述,得知他们是受盐商柴家的指使,时飞已经放弃了对王子腾的怀疑。
现如今,却又心生疑惑。
薛老爷一死,薛家可不就是薛姨妈说了算吗?
难怪他们还要对薛家二房下手,这是担心会给薛姨妈掣肘?
他心里盘算着,嘴上却不动声色道:「柴家让你们对林丶薛两家下手,难道没告诉你们,这两家的关系?」
「什麽关系?我……我们都是听命行事,哪里知道这些?」
时飞没有质疑,反而悉心解释起来:「说起来,这薛家夫人还有个姐姐,嫁进了荣国府,而林大人的夫人,正是荣国府的姑太太。」
说到这,时飞顿了顿,紧紧盯着二人的脸道:「这位薛家夫人,还有个哥哥,乃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既然知道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二人先是一愣,随即,忙不迭道:「您放心,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就算到了林大人面前,也是一样。」
「对!薛老爷出言不逊的事,也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
见二人对王子腾这个名字,毫无反应,反而会错了意,也知道问不出有用的线索。
「最后一个问题,若无隐瞒,便算你们过关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最后落到妇人身上:「刚才我派人问了,并没有找到你弟弟,你们跟柴家是不是他从中传信?人藏在哪了?」
「爷明鉴!柴家从来都是派人来寨子里传话,哪里需要他传递消息?我那弟弟四个月前就失踪了,你找人一问便知。」
时飞丝毫不管一个问题的承诺,继续追问道:「听说柴家的盐庄遍布天下,你们既然是帮他家做事,就没找柴家帮忙打听一二?」
那妇人叫苦不迭:「我们怀疑他是被柴家抓去当人质,哪里敢找柴家打听?」
听到这,时飞总算彻底放下心事,收回目光,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们过关了。」
「谢……」
二人刚吐出一个谢字,却冷不丁被抹了脖子,脸上的喜色也瞬间僵硬,转而化为浓浓的不甘和难以置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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