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暗潮拍浪(1 / 2)
古道西风,黄叶铺地,归山的石阶蜿蜒向上。
张灵鸢侧首,目光频频落向欧冶恒抱着的榆木剑匣。
匣身粗糙,边角尚挂倒刺,显然出自乡野匠人之手。
「木头。」
张灵鸢背手探身,语带好奇:「匣中究竟何物?竟需如此慎重,连我也看不得?」
欧冶恒手臂收紧几分,神情肃穆:
「一位路过前辈赐予观摩的法剑,贵重非凡,不可有些许磕碰。」
「前辈?」
张灵鸢明眸微亮,笑意盈盈:
「平日丹霞峰的大师傅眼高于顶,未曾想外头还有识货之人,能瞧出你手艺不凡?」
她并不在意剑器优劣,只为少年才情被人赏识而欣喜。
「那是自然,前辈看着年轻,论及炼器见解,比峰内长老还要透彻三分。」
欧冶恒闷声回应,语气透着几分难掩自傲。
「好好好,既然如此厉害......」
张灵鸢颔首,话锋骤转,抛出灵魂拷问:
「那你打算何时归还?前辈尊讳为何?仙乡何处?」
风声止歇。
欧冶恒身形僵滞,化作顽石。
坏了。
先前走得急切,心中唯有激动,竟忘却这等大事!
仅知对方乃「前辈」,做书生打扮。
可集平镇修士往来如织,何处去寻?
「怎麽?」
张灵鸢在他眼前晃手。
「傻了?」
欧冶恒懊恼拍腿,满面涨红:「唯恐误了回山时辰,取过便跑,没来得及请教名讳!」
如今折返,恐怕人已远去。
纵使还在,茫茫人海亦如捞针。
本以为是「赐宝」,如今倒像是「骗剑」。
正当欧冶恒抓耳挠腮之际,前方山道忽起喧哗。
数道流光划破长空,正是御器飞行的内门执事。
紧随其后,一队队外门弟子行色匆匆。
更有两位身着深色法袍的长老面沉如水,疾驰下山。
「出事了?」
张灵鸢心头欢愉散尽,面色变换。
她眼尖,探手拽住身侧一名下山的内门弟子。
「陈师弟,留步!」
被拽住的弟子满面焦急,见是张灵鸢,稍作缓和:「原是张师姐,才回山?」
「刚销假归来。」
张灵鸢指着乱象问道:
「发生何事?长老都要下山?」
陈师弟抬袖擦汗:
「大事!听闻掌门与太上长老法旨,欲清麓山脚,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山神祭』!」
「意在感念天地滋养,我等弟子需提前布置法场,洒扫迎客。」
「山神祭?」
欧冶恒与张灵鸢面面相觑,眼底皆是茫然。
自家宗门何时开始信奉虚无缥缈的神道?
未待二人细想,张灵鸢腰间储物袋震颤。
一道淡青传讯符飞出,当空炸裂,化作灵文:
【速归翠屏峰,有要事相商。】
「师尊唤我。」
张灵鸢神色凛然,不敢耽搁。
她转头看向欧冶恒,语速极快:
「欧冶哥,此事透着古怪,你速回丹霞峰交差,切勿乱跑,我先行一步!」
言罢,法诀掐动,足下生风,化作青影掠向山巅。
欧冶恒怀抱剑匣伫立原地,目送倩影远去,终是闷头赶路。
......
集平镇,客栈厢房。
房内气氛诡谲。
「你当真放心将本命法剑交予那愣头青?」
铁鬃妖王指间捏着两柄凡铁剑,满脸费解。
即便铁片样式尚可,终归凡物,稍有磕碰便会卷刃。
徐泗行莫非遭雷劈坏了脑子?
觉心则是双手捧剑,凝神细观:
「好剑。」
「虽无灵韵,『意』却准了七分,老匠人仅凭徐施主只言片语,便能复刻『震离』几分神韵,实属难得。」
身为这几日与徐泗行形影不离的室友。
他深知那柄【震离】对徐泗行意味着何物。
道基,性命。
徐泗行倚靠窗栏,把玩手中空杯,洒脱挥手:
「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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