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问责(2 / 2)
「你,手伸太长了。」
话落。
琅澈满脸幸灾乐祸地斜睨玉章。
玉章面沉如水,良久,低头应道:「师弟......知错。」
「知错便好。」
素问翻手抛出一只古朴储物袋,落于竹轩怀中。
「竹轩,你与琅澈当尽心竭力。」
「掌教出关在即,届时不论成败,宗门皆记你等功劳。」
「这是掌教闭关前有遗留之物,好生保管。」
竹轩收好储物袋:「竹轩领命。」
素问身形淡去,仅留下一言:
「至于那清麓山地界,若谁尚有心思谋划,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但,阴沟翻船,或学艺不精,莫牵扯宗门。」
玉章眼神陡然一亮,旋即被深沉忌惮掩盖。
他向殿外走去,途经琅澈身侧,脚下未停,一言未发。
......
回到自家洞府。
玉章挥退左右,【太泽革法刑杀台】虚影明灭不定,白气缭绕。
他冷笑出声。
「素问......好个素问!」
谁人不知素问是掌教的传声筒?
既言「私怨」。
意味着宗门大义名分,于清麓山失效。
「云儿借宝印反馈的场景,骗得了旁人,却骗不过我。」
玉章摊掌,掌心金气吞吐,显现出当时冲天而起丶焚尽苍穹的火光。
「徐泗行的一剑,火气太烈,太正!」
他的道基杀气虽盛,却为「死金」,失去变化之机,故困顿筑基后期多年。
若能寻得徐泗行身上的阳火源头,引入道基,架于刑台之下!
以烈火烹油,重炼死水汞浆,化「死金」为「真金」......
「或许,这是我毕生仅存证得紫府的机会!」
何来警告,何来大局。
长生大道面前,皆为虚妄!
「看来,清麓山龙潭虎穴,老夫非闯一遭不可。」
玉章闭目,身后的白骨刑台之上,铡刀高悬,似在渴望新的祭品。
......
清麓山,观华大殿。
久违的阳光拨开云雾,洒落琉璃瓦,泛起温润金光。
殿内。
平日发号施令的一众执事丶长老,黑压压跪伏满地。
人人低垂头颅,屏息凝神,眼角馀光忍不住偷瞄上方的两道身影。
「恭贺二位上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呼喝如潮,震落房梁积灰。
筑基!
真正的筑基上人!
太师椅旁。
华阳子腰杆挺拔,胜过毕生任何时刻。
老道看向左侧。
柴武气血磅礴,肉身琉璃无瑕,如同上古守关魔神。
又望向右侧。
舒颜气息清冷,道基舒展。
一条虚幻大江奔流不息,江心升起一座【唯识映象心猿台】。
白猿捧心,心映寒月,变幻莫测。
华阳子笑中带泪,胡须尽湿。
「师尊啊......您可见到?」
「咱观华门......站起来了。」
忆往昔,主脉崩塌,他们为几颗碎灵石看尽脸色,受尽白眼。
观今朝,兵强马壮,双筑基坐镇!
这番基业,哪怕带入棺材,也有颜面对列祖列宗!
华阳子抹去老泪,轻咳一声:
「既已筑基,便不可再随往日。」
「依玄黄界规矩,当昭告天地,重定道号,以此明志,也让外人知晓名讳。」
老道慈祥注视二人:
「颜儿,憨子......啊不,柴武,可曾想好?」
柴武沉思片刻,咧嘴一笑:
「我一介粗人,书读得少,不懂雅致。」
「这一身本事,全靠抗揍换来,只要我站着,身后家便安,天塌地陷我也顶得住。」
「师妹言,我命格为『负岳镇关』,那道号便唤......」
「镇岳。」
镇岳上人。
只手抚平万山险,唯护身后一寸安。
舒颜轻移莲步。
「我修唯识,真假难辨,如镜花水月。」
「但观华门必当堂堂正正,日月经天,万世长明。」
「水本无心,月原有影。」
「我之道号,唤作......」
「清晏。」
华阳子颤手,递过两枚代表太上长老身份,流光溢彩的紫金令符。
「好!好!镇岳!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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