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棋局焦灼,再次把脉(1 / 2)
在早朝之后,事情便被快速敲定,由内阁拟旨,司礼监批红,向地方下达诏令。
驿站的政令加急送往地方,官办造船厂开始接受民间的订单。
天启七年八月十四日,夜晚。
轰隆……
一阵雷声过后,大雨倾盆而下,发「哗哗哗」的声响。
雷电闪过,雷光打亮了一处小院子。
微风透过窗户吹进屋内,使得烛火不断摇拽,烛光映照在棋盘上。
棋其中盘,白棋如一条大龙向西而去,黑棋的铁壁栏在跟前,左上角原本厚实的白棋,此刻却被黑棋两子钉入。
「此处房舍,终究是塌了。」
钱谦益拈起一颗白子,这是三十馀手前落在七之十二位的镇头,子却已经凉凉了。他的手指悬停在上空一会,便间棋搁回棋罐。
钱龙锡观察着棋局,白棋虽然还没死,但是中腹的另外一处,一颗白子被三颗黑棋给包围住,仅仅只差一眼。
「这个地……动弹不了啊。」
子就在那里,却盘活不过来,也没办法逃出去。
棋局还要继续,钱谦益落子在右上四之六,想要扩展白势。
钱龙锡不给予应答,径直在左下十六之四下了下去。那是一个官字重地,原本白棋还有七日实地,此刻却被侵入,实地锐减。
「官道……」钱谦益手中拿着白棋,「居然都能走了。」
更加刺手的是右下角,白棋原本经营一片边空白,被黑棋数子「浅消」,直接化为弱势。
钱谦益手指不断的在习惯边缘摩挲,半晌才应了一手「靠」,黑棋立马就「扳」,白棋就不得不「退。」
「天津那片海呀。」钱龙锡将黑棋放了下去,落子的声音非常清脆,「黑棋已经连成了一片。」
他说的是一百二十三到一百四十馀手,黑棋在棋盘东部连出厚势,白棋数子「打入」后都被「镇头」所压制。
钱谦益盯着棋盘右下的局势,那里有着他早先布下的三颗白子,此刻却被黑棋所笼罩,若强行动出,恐怕会全军覆没。
「中级商贾,小型商户,」钱谦益的落子「尖」,「必须得压制一下。」
「很难的。」钱龙锡面带笑容摇了摇头,「黑子的势已成,若是强行压制,只怕会是伤及自身。」
钱龙锡指的是棋盘中央白棋大龙还没有安定,若是在边缘用强,那就可能遭屠。
两人皆沉默博奕了十馀手,棋局进入官字,白棋外处被搜刮,实地已落后十五目以上。
钱谦益忽然停手。
他的手指摁在了一颗黑子上,那是天元附近的黑棋厚势中的一子,略显孤单。
「听说……」钱谦益的声音极底,「此子有恙。」
钱龙锡服皮抬了抬,看向那颗黑子,周围黑势雄厚,但那颗子本身,确实气紧。
「真伪难辨呢。」他缓缓地说道:「等待「刺探」。」
围棋的术语之中,「刺」是试探性着手,观敌应对。
钱谦益点点头,却不「刺」,反而落在另一处子「碰」,是为强烈挑衅。
「李姓的工匠,他修的房子太好了,主人太相信他了。」
钱龙锡抬头看向钱谦益,「不让他建了。」
钱龙锡看着棋盘上那些「官子」手段,那些精密的丶一寸一寸争夺实地的着法。虽然不在大势之争中,却在细微上决定胜负。
「需要「点角」。」钱龙锡道。
「点角」是侵入对方角部实地的手段。若是成了,可以掏空对方根基;若是败了,则会损失数子。
钱谦益盯着棋盘右下角白子,那是他还能实控的地区。
「点这里。」钱谦益的手指落在三之三。
钱龙锡却摇了摇头:「此处太固了。」他的手指移向二之四,「飞压。」
持续的压力,让其不敢正面强攻,而从侧面限制,让那颗子慢慢的失去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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