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止步(2 / 2)
她猝不及防,身体一轻,几乎要从他怀里滑下去。
本能让她伸手去勾他的脖子,指尖还没碰到,他已经低笑出声。
「抓紧点,」他说,「掉下去可没人接。」
她瞪他一眼,脸却微微红了。
「秦湛予,你神经病。」
他不答,反而垂头又在她唇角蹭了一下,带着一点得寸进尺的味道。
顾朝暄被他逼得抬头,正好与那双沉稳而含笑的眼对上。
那一瞬间,她有点分不清他到底是笑她的窘迫,还是在逗弄她的慌乱。
她咬了咬唇,推他:「放我下来。」
「再走一步。」他低声道。
说完真的抱着她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不安分。
两人一路纠缠着退到沙发前。
「别乱动。」他低声说。
她还在喘,声音发哑:「你——」
话没说完,他已经半跪下来,抬起她的腿。
那条脚踝在灯下微微肿起,他眉心一皱,从茶几抽屉里拿出喷雾药。
冰凉的药液喷在皮肤上,她轻轻皱眉。
他抬眼看她,指腹在她脚踝处轻轻揉着,力道小心又温柔。
「没伤筋,」他低声道,「歇两天就好。」
她盯着他修长的指节,心跳有些乱,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麽突然回来了?」
他头也没抬,声音平稳:「临时申请的。」
「为什麽?」她问。
他停顿了两秒,才慢慢开口:「回来给你过生日。」
顾朝暄一怔。本能地低声问:「你……怎麽知道我生日的?」
秦湛予抬头,唇角微微一勾:「知道你生日,有什麽难的?我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被他这句噎得说不出话,心底却悄悄被什麽撞了一下。
她移开视线,轻声道:「那你……什麽时候走?」
「本来批了三天假,」他一边收好药瓶,一边淡淡道,「现在嘛——」
他抬头看她,「可能得变成一星期。」
顾朝暄听到他那句「可能得变成一星期」,眉心蹙了下。
她并不是怀疑什麽,只是那种出于理智的担忧,他的身份丶他的位置丶他今天做的事,任何一个环节都牵一发动全身。
秦湛予注意到她的神情。
「皱什麽眉?」他靠近她,尾音带着一点哄人的温度,「没事的,你要相信我。」
她抿了抿唇,想解释:「我不是不信你——」
话只说了一半,他已经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神情里带着无奈的宠溺。
「我知道。」
顾朝暄被他这一瞬的温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低低「嗯」了一声。
秦湛予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是他在应酬场合里的那种社交式微笑,而是带着一点真心的丶漫不经心的暖。
他靠在沙发边,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才淡淡道:「可惜了,本来今晚想给你个惊喜的。」
她轻哼一声,还惊喜,是惊吓吧!
「不过……现在看来,结果也不赖。教训了人,也演了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码。」
「你倒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秦湛予轻笑一声,没再回嘴。
那笑意一点点攀上眼尾,带着熟悉的危险气息。
下一秒,他俯身,手掌撑在沙发背后,几乎是顺势的动作。
他含住她的唇,带着一点缠磨的力道。
顾朝暄指尖抵在他胸口,想推又犹豫。
他退开半寸:「……真乖啊。」
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深,「真给我打扫卫生了。」
顾朝暄的耳尖腾地红了:「谁给你打扫卫生了?它本来就这样的!」
「哦?」秦湛予挑眉,语气带着点散漫的笑意,「是这样啊?」
他一边说,一边弯腰将她抱起,几乎不容反抗。
「你干什麽——」
「去卧室。」
到了卧室门口,他低头,气息从她耳边擦过:「这旗袍,我还没好好看呢,我要欣赏欣赏。」
顾朝暄很美。
至少,对秦湛予而言,是那种一眼望去,便让人无法移开的美。
她的五官清秀,但不是那种柔软的漂亮。
线条锋利,眼神沉静丶澄澈,似有光在其中暗暗流转。
她不笑的时候,神情里带着一丝冷意,像极了经过长年自我克制后留下的疏离感。
那种气质,让她在任何场合都显得从容丶乾净,甚至有几分英气。
此刻她穿着一袭浅色旗袍,衣料顺着身形垂下,线条被光勾勒出柔和的弧度。
腰线极细,颈侧的皮肤被灯光映出温润的白。
她并不是典型的温柔女子,却在此刻,平添几分江南的味道,那种从容的柔,不是妩媚的讨好,而是骨子里的安静与韧。
秦湛予看着她,眼神渐深。
唇贴上她的。
没有预告。
一个很深的吻。
那一刻,她的思绪全被抽空,只剩下身体的反射。
他的唇温热而坚定,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追着……呼吸被一点点夺走,她的后脑被掌心托着,根本逃不开。
从唇到颈,从颈到锁骨,他的呼吸一路滑下。
顾朝暄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攀升,手心出汗,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微微颤抖。
他在亲她,但更像在试探她的界限,每一个触点都停在「再进一步」的边缘,却又始终没越线。
她的旗袍扣子被他解开了一半。
肩头滑落一截布料,露出细白的肌肤。
她抬手去挡,却被他轻轻摁回去。
顾朝暄有点紧张。
他察觉:「抖什麽?」
「……」
追问,「嗯?」
她声音发颤:「……没丶没套……」
他低笑了一声,嗓音贴着她耳侧:「我说过要上垒吗?」
顾朝暄的脸「唰」地红透,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她一把推开他,气得几乎咬碎后槽牙:「秦湛予,你有病吧!」
他被她这一吼笑出声来,低低应了一声。
话音没落,他又贴近,唇影一落即深,先是浅浅蹭过,像探路,下一瞬便不再客气。
角度一偏,强势而细致地夺回她刚要顶撞的呼吸。
她恼,偏又被他稳住节奏带着走;恼意没处使,只好狠狠咬了他一下下唇,换来他一声含笑的轻哼,仿若故意纵她。
又咬他!
秦湛予呼吸缠着她的,宛若要把她的心绪一寸寸劝软。
她挣,退不过;他退,她又不甘心。
来回几次,竟被他逗出一点气急败坏的红,眼尾发亮。
「放丶放开……」她气息乱了,声音发颤。
他贴着她的唇笑,故意不答,反而更近半分,法式的深吻一寸寸压下去,绵长得几乎没有边界。
她被迫抬起下巴,后颈被他护在掌里,呼吸被他一层层剥走,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发响。
她终于没了力气,在他怀里被一点点按到脉门上,只能抓紧他肩头,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才撤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没收乾净,笑意从眼尾慢慢漫开。
拇指指腹擦过她被亲得发红的唇瓣,他低声:「乖。」
她瞪他,眼里还带着水光,话却接不上来。
他看了看她脚踝,又碰了一下被她咬得泛红的唇角,像是对两处伤情都很满意似的,压下笑:「药还在起效,别逞强。」
说着直起身,去衣柜抽出一件乾净的衬衫丢给她,「先换上。」
他往后退一步,眼神仍缠着她,不紧不慢地抚了抚被她拽皱的衣领,嗓音压得很低:「我去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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