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斧声与风声(2 / 2)
而且,在这地窖丶矿道这种狭小空间里,手斧说不定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练!」
一个念头升起。
他起身,在狭小的地窖里空出一小片地方。
对着空气又抡又劈又砍。
唰!喝!哈!
「孙耀祖!吃你爷爷一斧!!!」
其实,杨烬之前刷抖音的时候,看过一些科普刀剑劈砍的教学视频,他之所以感兴趣,主要是工作需要。
这行...除了卖技术,有的时候还得论拳脚......
结合现在的状态还有原身跟他爹打猎时学的本事,杨烬双手握斧,沉腰坐胯,模仿着劈砍的动作。
呼!
斧刃破开空气,发出沉闷的声响。
动作虽然笨拙,发力也松散,手臂伤口处还传来微微的刺痛和牵扯感。
但他没有停。
调整呼吸,感受腰腿发力传导到手臂,再集中到斧刃。
一次次挥出,一次次调整。
刚开始只是简单的劈砍,后来开始尝试不同的角度——斜劈丶横扫丶上撩。
地窖空间虽然有限,但杨烬控制着幅度和力量,反而让他更加专注,追求每一击的精准与控制。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衫,左臂伤口的麻痒感在持续运动下更明显了,但他能感觉到,伤口没有恶化,反而在消化地脉精华的过程中,血肉在加速愈合生长。
地脉精华和适度的锻炼,在提升融合度的同时,也在重塑他的身体。
他不知疲倦地挥动着斧头,好像要将穿越来的压抑丶仇恨丶对未来的不安,全都倾泻到这劈砍中。
斧头的破空声在地窖中回荡。
阿土好像也感应到了主人的状态,从洞口探出小半个脑袋,安静地「看」着,传递来模模糊糊的情绪。
不知过去了多久,杨烬终于力竭,他停下动作,拄着斧柄大口喘息。
浑身肌肉有些酸胀,尤其是双臂,又酸又胀,像是灌了铅一样,但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让他非常的爽。
「越练越爽...这叫什麽来着...巴多胺...还是安多吧来着...管它呢,反正爽就对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只是练了这麽一会儿,对斧头的掌控力,竟然就有了不小的提升,身体的协调性和力量也提升了。
而且,杨烬在专注挥斧的过程中,他发现地行狨的鼎灵虚影,跟身体运动产生了某种和谐的共鸣,那暖流运转得更加顺畅了。
融合度虽然没有立刻增长,但他相信,持续下去,肯定会有收获。
「是地行狨厉害...还是地脉精华厉害...不,都不是,是我牛皮!!!啊,哈哈哈....」
他得意地把斧头放在床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他躺到乾草铺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可是精神却非常清明。
石公带回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但不断变强的实感,体内流转的地脉精华暖流,还有和阿土的精神连结,又像支柱,撑起了他的脊梁和自信。
「悬棺事发……孙家搜山……」他闭着眼,脑海中思绪翻腾,「必须在他们找到我之前,拥有足够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地脉精华要继续收集,融合度要尽快提升……可以让阿土探索更深的矿道,寻找更多丶品质更高的矿石……还有,斧法得继续练……等石公从市集带回来消息,再考虑其他事……」
地窖里,杨烬握紧了身边的斧头,沉沉睡去。
「瞒不住了。」
「你在哪儿?」
「我找到你了哦!」
......
杨烬从噩梦中猛然惊醒,他竟然梦到孙耀祖找到了他,把满清十八酷刑全部用在他身上,他当时拼了命的反抗(其实,是各种求饶)还是被孙耀祖给宰了。
他没想到石公那句「瞒不住了」,后劲这麽大。
主要是他真怕梦境变成现实,他被孙耀祖给折磨至死。
变强!
必须变强!
黑暗的地窖里,空气弥漫着无形的硝烟,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杨烬点燃了油灯,油灯的火苗紧迫地跳动着。
「快瞒不住了……」
杨烬嘴里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留给他的时间,真不多了!
梦境里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绕上他的脊椎。
他狠狠一咬牙,将那份恐惧硬生生碾碎,转化为更加疯狂的杀意...老子跟你拼了!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榨取出每一分变强的可能!
「阿土!」他几乎是以意念嘶吼出来的,通过精神连结将迫在眉睫的急迫感传递过去,「挖!往最深丶最可能有『好东西』的地方挖!不用管什麽动静,不用怕塌方,只要前面有好东西,就给我冲!干就完了!」
地窖角落里的阿土被他的疯狂情绪所感染,也变得癫狂起来。
阿土的心思其实很简单,以前是吃了睡丶睡了吃丶碰见矿石收集一下,满足本能的收集癖。
现在除了这些,就是对主人杨烬无条件服从,还有被杨烬彻底激发的矿石收藏癖。
『让我去杀人?俺不会啊。』
『让我去收集矿石,俺赴汤蹈火丶万死不辞!』
下一瞬,废弃矿洞里就响起了比往日更加密集丶更加狂野的「咔嚓咔嚓」声!
颠佬杨烬就像拿着皮鞭的疯子魅魔,狠狠地鞭挞着同样癫狂的阿土。
阿土的锉刀颚齿以极限速度啃噬着岩层,碎石簌簌滚落的声音连成一片,在地底疯狂穿行。
杨烬面目狰狞地盘坐在板床上,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阿土共享的感知里。
震动感知被他催发到了极致,模糊的「视野」里,阿土正沿着一条倾斜向下的矿道分支,不顾一切地向前掘进。
它在杨烬的感知帮助下,避开大块的脆弱岩层,专挑相对坚硬但结构单一的岩体下手,速度却快得惊人。
时间在挖掘中飞快流逝。
油灯添了灭丶灭了又添,地窖里除了杨烬压抑的呼吸,就是阿土传来的地底轰鸣。
约莫两个时辰后,疯狂掘进的阿土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遇到了什麽无法逾越的障碍,而是前方的震动反馈变得……异常空旷。
「到了……一个很大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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