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地底獠牙(1 / 2)
废弃矿道。
阿土安静地伏在一旁,似乎也感应到主人身上那越来越强的气息,传递来亲昵与臣服的情绪。
矿道外,是孙家丶是武馆高手的威胁,是步步紧逼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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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内,是默默积蓄的力量,是即将破茧的蜕变,是以异兽为食丶以地脉为炉的修行。
杨烬不知道石坚老屋刚刚经历的风波,不知道那位「一拳能打死牛」的赵坤教头即将到来。
但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每一刻都无比珍贵。
他必须更快,更强。
握了握拳,感受着皮下气血奔流带来的充盈力量,杨烬的眼神,在跳跃的炭火馀光映照下,冰冷而坚定。
他沉下心神,沟通识海中的山鼎,审视自身在吞噬异兽血肉丶疯狂修炼后的变化:
【鼎主:杨烬】
【炼化鼎灵:地行狨(灰)】
【融合度:9.3%→ 10.1%(地脉精华持续滋养+异兽生命精华催化,突破10%关口)】
【地脉精华储备:3.2点】
【山岳眷顾度:微弱(长期于地脉节点活动,初步获得山岳气息认可)】
【武道境界:未入境→气血充盈,皮膜鼓雷(炼皮境临界)】
【修炼功法:山岳战图·魔猿十二式(残)·第一式『扎根』(掌握)】
【实战技法:劈山式(小成)】
【鼎灵天赋:】
·微弱岩肤(减伤)→皮膜初步质变,韧性显着提升,寻常棍棒击打难伤。
·初级震动感知(四丈半)→(五丈)
·微弱控石(可影响四十五斤内岩石结构)→(五十斤)
【统御山兽:凿石蚯(阿土)】
【状态:健康,活跃,持续进化中】
【进化需求:83/100→ 78/100(吞噬同源异种,大幅缩减)】
【能力:高效凿岩丶地脉精华探测与转化丶初级岩肤丶震动感知(微弱)丶战斗本能(初步觉醒)】
变化是巨大的,尤其是融合度突破10%这个关键节点!
杨烬能清晰地感觉到,突破10%后,地行狨鼎灵的力量与自身血肉的契合度跃升了一个台阶。
那股来自山岳鼎灵的「亲土」特性不再仅仅是一种模糊的感觉,而是化入了他的本能。
呼吸之间,能与周围冰冷的岩石产生更微妙的共鸣;脚下所立,也感觉更加沉稳,真正有了几分「扎根」的意味。
控石与感知能力的提升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鼎灵力量的深层渗透,与他自身气血的壮大丶皮膜的淬炼产生了某种协同效应。
地脉精华丶异兽血肉的生命精气丶魔猿观想图的战意丶鼎灵的山岳之力……数股不同的能量在他体内被强行糅合丶捶打,共同推动着他的体魄朝着一个远超寻常「炼皮境」的坚固与强悍迈进。
皮肤下那「噗嘭」的闷响,便是这多重力量冲击丶融合丶质变时发出的声音。
「10.1%……炼皮临界……」
杨烬咀嚼着这两个信息,眼中火焰更盛。
他知道,自己没有正统的功法引导,没有师傅的护法指点,只有一座神秘的山鼎,一幅远古的战图,一头地底的异兽蚯蚓,以及这满矿道的「食物」和「燃料」。
野蛮,却有着无限的可能。
「阿土,」他通过精神连结传递意念,「继续探索,狩猎下一个目标。我需要更多『食物』,更快地……突破!」
阿土传来兴奋的回应,再次滑入黑暗的岔道,如同出海恶蛟,为主人,也为自己,搜寻着下一个猎物与进化的资粮。
杨烬则重新闭上眼,一边消化体内残存的异兽精气,一边更加专注地观想魔猿,引导那奔雷般的气血,一遍遍冲刷着那层已然薄如蝉翼的皮膜屏障。
地底无声,只有少年体内气血奔流,皮膜下雷音隐现。
......
黑山坳的清晨,本该是炊烟袅袅丶猎户们准备进山丶采药人整理背篓的时分。
如今,却被一种压抑的恐慌和粗野的呵斥声撕得粉碎。
「搜!都给老子仔细搜!那尸变的邪祟指不定就藏在谁家柴垛里丶地窖下面!」
马六叉着腰,站在村中歪脖老槐树下,唾沫星子横飞。
他身边跟着五六个狗腿子,还有两个腰间挎着短刀丶眼神凶悍的陌生汉子——那是孙家从镇上临时雇来的打手,据说都练过几手。
名义上是搜寻杨烬,实际上,马六那吊梢眼里闪烁的全是贪婪的光。
孙少爷因为没找到杨烬,这两日脾气暴躁得很,马六交不了差,便想出了这「搂草打兔子」的损招——借着搜查的名头,到各家各户去「刮」一层油水。
一来可以中饱私囊,二来搜罗些山货野味丶甚至值钱的物件献给孙耀祖,堵他的嘴。
苦的,自然是黑山坳的寻常村民。
村东头的李寡妇,家里仅有的半罐猪油丶两只下蛋的母鸡被强行「徵用」,说是给搜山的好汉们补充体力。
李寡妇哭天抢地,被一个打手推搡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村西的老木匠张叔,藏了许久准备给儿子娶亲打家具的一块上好樟木板,也被马六看中,硬说这木板「纹理诡异,疑似邪祟附身」,要拉回去「请高人做法」,实则转眼就搬进了马六家。
稍有反抗或面露不满,便是拳脚相加,甚至威胁要扣上「包庇邪祟」的帽子,送去见官。
一时间,村里鸡飞狗跳,哭骂声丶哀求声丶狞笑声混杂在一起。
孙家这些年积累的淫威,在马六这等小人得志的疯狂下,被放大到了极致。
许多村民敢怒不敢言,只能紧闭门户,祈求灾祸不要降临自家头上。
石坚背着半捆乾柴从后山下来,远远就看到了村里的乱象。
听着那隐约传来的哭喊和狞笑,老人握着柴刀的手,青筋毕露,指节捏得发白。
浑浊的眼睛里,翻腾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
他认得那两个陌生打手腰间刀的制式,那是镇上帮派常用的短刀,开过刃,见过血。
他也知道马六背后站着的是谁。
孙家,这个盘踞在黑山坳的毒瘤,靠着采药垄断丶巴结武馆,早已将根须深深扎进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肌理,吸食着村民的血汗。
当年杨三木在世时,还能凭着高超的猎术和硬骨头,让孙家稍有忌惮。
如今……石坚看了看自己枯瘦颤抖的手,又看了看村里那些瑟缩的身影,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沉重到几乎要将脊背压垮的叹息。
「三木老弟……这世道,这人心,怎麽就成了这般模样……」
他低声自语,佝偻着身子,如同背负着无形的山峦,一步步走回自己那更显孤寂破败的老屋。
他知道,杨烬那孩子藏在地底矿道里,暂时是安全的。
但地面上这愈演愈烈的毒瘴,何时才能消散?孙家这毒瘤,何时才能被剜去?
老人坐在门槛上,望着阴沉的天色,第一次对自己坚守的「安稳」产生了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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