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丶太魂(1 / 2)
小院里,床榻上。
视线昏暗。
四下里的陈设模糊不清,只觉有清风徐徐浮动。
许久之后,陈青阳睁开眼来,将一口浊气分三次吐得乾净,身体内部生机宣发,劲头又足了些许。
一灯如豆。
驱散黑暗不少。
他站起身来,将内衣脱去。
乾瘦,皮肤略有松弛,但后背至少能挺直了,如今的老态还是多集中在面上。
近来丹药用的多,修为进补的快,肉身受的滋润也就多,开始迈向年轻;反之修为进得慢,肉身衰退的多,则极容易衰老。
因此保持年轻的秘诀就是修为一日千里。
推开窗户。
玉山群头正一点一点的亮起来,寒冷不再,天地间已然阴阳交汇,万物在这一刻即将获得新生。
几座山峰,金顶亮着金光,从天际线上划过的白丶金丶红,亦或是其他颜色的线条,是飞剑,亦或是其他法器。
炼气丶凝元丶筑基丶开光丶金丹……
只有入了筑基之境,才能算得上真正的仙门中人,于苍穹肆意,于四海翻腾!
小院里,徐雍和吕云深二人都还没有起来,陈青阳已将自己收拾的妥当,去往鸿灵牌。
小道上无人,道旁伸出枝丫的小草晨露未乾,又有冰霜凝结,贴着路边走,几步就将陈青阳的鞋袜打湿,能觉察到那些许的寒意。
进入牌里,在小格子坐定,刻刀就稳稳的握在手中。
制作道韵纹的精铁非同一般,握在手中传来阵阵温热,其气质如玉。
心不焦急,手也就更稳健,不急不缓一个上午完成了四枚。
「师弟何必这麽辛苦,纵然是日日去金顶也有师兄我担着,又担心什麽?」吴博友贴过来道。
「唉,时常劳烦师兄很惭愧,加之口碑在杂役里不甚好,就须得多做一些。」
吴博友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黑色的衣衫都盖不住腹部抖动的皮肉:「这事情重要吗,一点都不…你给我的丹药很不错,足以顶的上我一月之功,若是我能日日都有这待遇,怕是早已上了凝元。」
他像是在讨要丹药,又像为自己感到不公。
这种情绪,在杂役里常见。
「承蒙吴师兄照顾,若是这几日有了新的聚气丹,我就替你拿一枚。」
吴博友当即大喜:「此话当真?」
「岂敢欺骗吴师兄。」
「哎呀!」吴博友颇为感慨:「陈师弟可真是吴某人好师弟,我听说剑主对弟子十分上心,还特意请了专修神魂道的峰主前去,怎奈李师姐伤得实在太重,怕是要……」
陈青阳赶忙将话接过来:「伤及神魂而已,只需要琉璃补天丹即可,已有太昊剑院的弟子出去寻了,她醒来是早晚的事。」
吴博友听到的消息并不真切,他只能信陈青阳:「嘿,还是陈师弟的消息灵通,我都不知这些!」
如此,至少在短期之内,鸿灵牌是不会再出麻烦,他可安心应对徐宝玲。
金顶。
刘桃丹房。
屋外面寒冷,里面蕴着一股温热。
陈青阳进去时刘桃正将手伸入丹炉里,取出三枚聚气丹。
「你看我这成色怎麽样?」
色泽艳丽,表面无痕,一股药香扑鼻而来。
「是好丹!」
「都给你拿去用吧,记得七日服用一粒最好,多了没好处。」
陈青阳捏在手里时,都还有些烫手:「多谢师姐!」
「说吧,昨晚上与那贱人干了什麽?」
「也干不出什麽,就是换了聚气丹,也听她说了你不少坏话!」
刘桃紧贴过来:「贱人说我坏话,那你是怎麽做的?」
她倒是丝毫不关心坏话的内容。
「还能怎麽做,只能顺着她来呗,我看她暂时对我也没有什麽怀疑,还说今晚会继续等我。」
刘桃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哼,那你就今天炼丹时,将这星陨散加进去半钱,连续喂她半个月,她必然发作。」
陈青阳摇头:「不是你说徐宝玲狡猾的紧,暂时还未取得她的信任,不能这麽做。」
刘桃又开始恼火起来:「这不行,那不行,你是不是看那贱人皮子好看,舍不得了?」
陈青阳真怀疑,刘桃曾有男人被徐宝玲抢走,否则会这般患得患失。
「于我而言她好看又有什麽用,那夜她原本是想要杀我来着,若非我审时度势,还能站在这里!」
端起茶盏,刘桃猛灌,直到气息稍定。
如今处理起原料,陈青阳已十分娴熟,颇有丹道宗师的风范,控火的手艺也是有所增长,所产出的三枚引气丹效用俱是不错。
都等到天彻底黑下来,丹炉才逐渐熄了火。
刘桃也不怕烫,一把握在手中。
「你一枚,我一枚,这一枚看起来最丑,就给那贱人。」说着还不忘呸一口,「上面没有涂毒,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陈青阳不理会她的疯癫,只将丹药接在手中。
「师姐,我还有一事?」
「又怎麽呢?」
「我现在是杂役身份,并无师尊传授法术,所炼也仅有太虚引气诀,关键时刻连个保命的法子都没有,又干着这麽危险的差事,师姐能否传我一些保命术法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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