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丶威严(2 / 2)
陈青阳当然不相信,自打第一次见到他时,纵然对他是百般顺从,也还是被他击倒在地以作威胁。
就这种人而言,区区杂役与路边的草芥没有任何区别,何来给你好处。
「不知齐师兄要给我什麽好处?」
陈青阳就多问了一句,齐修远就开始没了耐心,变得极为烦躁。「你这老小子问这麽多干甚,去了你便知道!」
「多谢齐师兄厚爱。」这句话说罢,陈青阳又指向不远处的刘桃丹房。
「刘师姐的活还未乾完,就算此刻要离去,我也先得跟她说一声,刘师姐脾气大,修为高,惹恼了她很麻烦!」
果然,齐修远对刘桃心存忌惮,语气又缓和起来。「不必了,得罪了刘师姐的事,我明日再去说,你现在就得跟我走!」
他也不让陈青阳行动,只是手掌动时,四周都有一股力道而来,将陈青阳卡住就要往丹院外面拖。
此一去会发生什麽,陈青阳当然是心知肚明。
正想着要不要暴露实力,祭炼出暖玉简时,却见得不远处的门吱呀一声轻响。
伴随着微光射出,刘桃正以极快的速度平移过来。
她拄着手杖,嗤嗤的冷笑,只将一点火光射出,陈青阳四处的力道尽皆消散。
一个是初入九境。
一个是准备跨入凝元。
齐修远再也不敢放肆,只赔笑道:「我这怎麽来一趟丹院,连刘师姐都惊动了。」
「哼,莫非齐师弟你也热衷于炼丹,扯着我这杂役做什麽?」
齐修远笑着摇摇头:「说笑了,师姐你也知道我资质鲁钝,连师傅传下的功法也弄不明白,哪还有本事去钻研七艺。」
刘桃又道;「既然不是那就快滚吧,如今我正是跨入凝元的关键时刻,若是缺少了他的助力,那便是影响了我的成丹,影响了我的道统,到时候这仇可真就解不了了。」
拦人仙路,如同谋财害命。
陈青阳也观察得仔细,对于刘桃这一声滚,齐修远并没多少愤怒,更多的是对面前这个杂役重要性的疑惑。「师姐莫不是说笑了,他连炼气都没有,能为你做什麽?」
刘桃却是道:「看来你的修为当真是一般,竟然看不出他已经炼气一境。」
齐修远心中自然是惊讶,再仔细观察陈青阳,气机果然有所不同。「这……都炼气一境了为何还要做杂役,不直接入了外门呢?」
刘桃冷哼起来:「他入了外门,谁替我炼丹,齐师弟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看着陈青阳,齐修远心中极为恼火,但也是无可奈何。
「还是你这老小子命好,有刘师姐护佑着你,你可得好好侍奉刘师姐啊,千万别将她得罪。」
听出他的威胁意外,刘桃手拄拐杖,轻轻点地,顿时一抹火色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震得正中央的齐修远倒退三步。
「记住,我这童子要是出了事,我第一个就找齐师弟你,我都活到四百岁了,要是突破不了必死无疑,倒是齐师弟你可年轻着呢!」
威胁溢于其表,齐修远看在眼中只剩下了骇然。
刘桃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她真会拼上性命,弄死自己。
「刘师姐放心……还有陈师弟,我对你也并无恶意,也请你向刘师姐解释一下,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要说。」咬着最后几个字,陈青阳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多谢齐师兄宽宏大量。」
送走了齐修远,陈青阳无奈只得又回到刘桃丹房。
在外面时,刘桃十分霸气,进了丹房则立马变得慌张起来。
「哎呀,还真被他找来了,问了你什麽……是不是问徐宝玲死了,你怎麽没有第一个发现……还是你怎麽会在我这里?」
她并非是惧怕齐修远,而是在惧怕师尊云辞真人。
陈青阳比她可要淡定多了。「不必慌张,局面比我们想像的要好。」
「好。」刘桃的声音扬得很高,「这好在哪里?」
「我刚才也不明白,齐修远为何就突然间对我有了杀机,后来才知道是徐宝玲的死不仅吓到了你,也吓到了他;因为在他看来,徐宝玲死之前接触过的人只有他,且那一日吵的不可开交,真要是急火攻心,走火入魔,他岂能脱得了干系。我作为撞见他的唯一目击者,只有被他杀死,才能将这事情永远隐藏。」
陈青阳开始想,这位云辞真人到底是何人物?
刘桃和齐修远的恐惧,可皆是来自于她。
刘桃听罢后愣了愣,随即又大笑。「是啊,我那麽怕师尊,他肯定比我更怕,一旦让师尊知道他在贱人死前三天出现过,纵然没有罪责也要被怀疑好一阵,这般事说来,这事情也就了了!」
了不了的现在还说不好,陈青阳心中依旧有顾虑,但想到刘桃慌慌张张的样子,还是不打算说出来。「师姐真是聪慧啊,一点就着,今日我能保全性命,全靠师姐出来的及时!」
见到陈青阳心悦诚服地朝自己行礼,刘桃面上升起一股红晕的同时,又有一种得意。
「你这老小子不会以为师姐我躲在这里不出去,真就成了病猫,我只是如今这副模样,不太愿意见人罢了。」
语气到最后时,又有种沧桑与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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