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丶星盘(2 / 2)
推开窗户,屋外正是鸟雀登枝,春风得意!
悬崖边上的老槐树,也将生机焕发,靠着小院背后的山坡逐渐转为翠绿,脚下的砖缝里丶石头的缝里,到处可见杂草露出绿头。
脱去了棉衣,换上了单薄的衣裳,对面的两个少年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起得越来越早。不管是修行还是上工,都越来越认真。
「张师兄啊,你说林……」
不等到李晟说完,正在屋檐下忙碌的张平就嘿嘿一笑,「我知道你要说什麽,如今林师妹上山半月过了,怎麽着都得给你个消息吧?」
许是习惯,李晟并不理会他的调侃,「是啊,半个多月了,上面的事物她也该熟悉了吧!」
见到陈青阳过来,李晟又急忙问道:「陈师兄,你说林师妹怎麽也不给你托一封信回来,不是说安定下来后就给咱们说一声吗?」
杂役并非是完全没有自由,相反,很多时候遇上那些个性子寡淡如水丶一心只在仙道上的师兄姐,做完了日常的事务后,远要比山腰处自由。
不过考虑到那位外门弟子是玄刿真人麾下张文远,这的确不太好说。
「我估摸着快了,你就再等等吧,不管怎麽样以林师妹的性子,都会传下消息来的。」
「嗯,但愿吧。」还是有些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
……
上到金顶。
丹院门口,那株绿柳之下,正怯生生地站着一道人影,轻风吹拂,一袭绿衣随着柳叶儿飘飘荡荡。那本就消瘦的身子更显单薄,面色变得有些苍白,以往的恬静也被一种由内而外的疲惫所取代。
这正是林清玄,若说她在金顶过得不错,这陈青阳是必然不会相信的。
「陈师兄!」说话时的中气也不如原先那麽足,那股恬静婉约的少女气正逐渐流失。
陈青阳不清楚,这一脉到底是施展了什麽手段,能将损耗寿元的后果加到别人身上,不过他也不想问。
「林师妹,今日早上张平和李晟还在问你在金顶如何了,怎麽还没有传下信来,你这时候就出现了!」
陈青阳笑得温煦。
林清玄也是挤出了几分笑容,疲惫的眸子里好像也多了一些生气,「都挺好,慢慢也就熟悉了上面的事物,对了这是给他们的书信,麻烦陈师兄递给他们!」
两张黄纸摺叠起来,背部依稀可见透出来的笔墨,也没有什麽信封,陈青阳接过来后收入怀中。
「你……确定过的还好吧?」
没忍住,还是问了这麽一句,倘若林清玄倒出一肚子的苦水,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只是林清玄的反应,与他平日里所见并无差别,「嗯,谢谢陈师兄关心,都挺好的,在张师兄麾下有很多像我这样的杂役,我们各自琢磨功法,互相之间也很聊得来,环境也不错……基本上……没什麽烦恼!」
杂役丶环境丶吃喝……都说了一遍,就是只字不提张文远。
「行,我知道了,你的手信我会替你带到。」
「多谢陈师兄!」
林清玄在行礼后便要离去,陈青阳想了想后又喊了一句,「你先慢着,这是一枚聚气丹,服用了一样能滋补气血,蕴养精元,走到半道就用下去,别让人看见!」
顿时,林清玄变得窘迫起来,她知道,不管她再怎麽精心掩饰,还是被面前的人看得清楚。
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不不,这……太贵重……」
不由分说,陈青阳一把塞给她,「我向来不缺这些东西。」
无法拒绝,便在接过后急速地跑掉了,若是冷月如那边的行动能早一些,这少女应该能逃得一时性命吧。
忙碌了一个白天,夜色正浓。
山腰处小屋里,正在打坐中的陈青阳意识仿佛不受控制一样的,在脑海中出现了一番离奇的画面。
蔚蓝的深空,其上经纬交错,布满不少线条,如同偌大的棋盘。
有无数的星星在上面,组成了各种各样的星象,棋盘之外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想要操纵这一切……
忽然间,眼睛睁开。
一切就都消失了。
「主人,你这是怎麽了?」身旁的徐宝玲自然是察觉到了异常。
陈青阳沉默了一阵,并不打算说出来,「没什麽,继续修炼吧。」
见此,徐宝玲也不再多问,他脑海中浮现出「太虚星枢紫微真法」这八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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