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丶去了(2 / 2)
执法堂做起事来十分迅速,一刻钟后那邵季春就被架过来,此时她正穿着一身外门弟子的蓝衣,目光除了些许不解外,还有在看到陈青阳时,流露出几分惊讶。
「你就是邵季春?」
听到冷月如问,立即作揖拱手起来,「原来是冷师姐,如今咱们也是同一脉的弟子了,师尊昨日还刚刚接见过我们,不知冷师姐找我有何事?」
冷月如的面色却变得极为肃穆,「林清玄已被我找到了,她什麽都说了,你若是自己说,我可以直接让你去长生桥,省去一番痛苦,若是非要我查,那九死宝鉴必要灼你个九天九夜!」
今日所见,这冷月如行事也算是霸道,直接张口就是给你结果,来看看你的反应。
可想而知,本就是被执法堂大张旗鼓「请」过来的邵季春心中惴惴,现在又见她如此严厉,眸子里当即闪过一丝惊恐,那是再怎麽强装镇定也都藏不住的,「我……不太明白?」
聪明如冷月如,立即抓到这破绽,「哼,还不太明白吗,我是念在同为一脉的份上,想让你死的轻松一些,你难道认为勾结了魔宗,还能博得性命吗,玄刿真人又如何,还不是被我们找到了那魔宗女子的踪迹!」
邵季春将头低着,想要极力压制,可身体却忍不住的要发抖,她沉默着不再说一句话。
冷月如就又道:「罢了,我已经没有耐心了,你说与不说都一样,来人将她抓起来!」
邵季春开始着急,突然抬头道:「这……怎麽可能……林清玄真的被抓住了吗?」
冷月如眯着眼睛,一下子抓到了她似乎知道什麽,「呵呵,你们当真是不知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的厉害,现在倒是有话要说了?」
邵季春的目光就直直的,像是呆滞起来,「没错,林清玄是师尊精挑细选的人!」
冷月如道:「既然想死的痛快,就说的明白一点?」
「林清玄本不该入仙门修仙,是王师兄将她家灭门之后,逼得她只能走这条路。来了之后则由我安排,上了金顶到张文远师兄处,这幕后都是师尊在操作,至于在算计什麽,我说不上来……」
这话听在陈青阳耳中,也是不由得震惊,这玄刿真人的行事风格,哪里还有半点正派道宗的意思。
冷月如沉着脸继续问,「你继续说啊,多说一点!」
「有一日,师尊说漏了嘴,提出什麽金蝉脱壳之计,后来是张师弟想明白,这壳就是林清玄,你们现在将她抓了,师尊的算计……」
冷月如猛然抬首,打断了她的话,「这些不需要你来说,我们早就知道,我现在问你一遍,你要是回答对了我便给你一个痛快……玄刿真人勾结魔宗的证据,你必须得自己说出来!」
冷月如手指之处,那里正有一面铜镜,屋舍里的情况被映射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有弟子将她的话记录在案。
「师尊就只给我安排过这一回事,还是张师弟告诉我,玉霄魔宗当初为了表心意,赠送了师尊一件法宝,师尊从来不敢带在身上,就一直藏在那口龙泉下。」
「……张师弟还说,师尊这个人极度自私,将来他若是敢对我们怎麽样,我们就将这秘密说出去……张师弟呀,还是我亲自引进宗门的……」
将死之际,邵季春一口气说了很多,也就是在这断断续续的碎片里,陈青阳也都听明白了始末。
不管林清玄去不去金顶,一切都已经注定了,只是昨日所见的她,似乎是还保持着自己的一点意识,不知道面对一位筑基真人分裂出来的神魂。她又能坚守多久呢!
陈青阳与冷月如对视一眼,此刻两人都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辛辛苦苦寻觅的证据,就这样如此轻松地得到了。
「师姐,你也都听明白了吧?」
冷月如点点头,「嗯,明白了。」
「既然她有悔过之心,也丝毫没有做隐瞒,还请师姐就给她一个痛快吧。」
不理解陈青阳为何要突然替她说话,冷月如也不犹豫,将手轻轻一弹,一位炼气三境的外门弟子就这麽瘫软下去,死得不能再死。
脑海中邵季春的模样浮现,窃仙儿从她身上汲取了白色火焰。
这人是自己揪出来的,若没有他则很难被发现,应该是个什麽死法,也是他所提出来的,何该这仙苗由他窃取!
「月如,你做的很不错!」
有少女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轻轻柔柔,似一阵春风。
陈青阳左看右看,始终不能发现有人影在。
冷月如则作揖向铜镜,「师尊,那魔宗法器……」
铜镜里景致发生了变化,是一截白玉铸造的台阶,两边被竹林掩映,四金峰金顶基本上都是这种路。
一道纤细的女子身影,穿着一身洁白的道袍,头上戴着洁白的玉冠,身后背着一柄如白玉骨一样的利剑,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不必再说,我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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