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啥玩意儿?让朕下罪己诏?(求追读)(2 / 2)
什麽玩意儿?
朕向你问策,你上来就是罪己诏?
我的老太师,我敬爱的尚父,真要这麽狠的吗?
历朝历代,天子下罪己诏,非是天灾频发,便是社稷动荡,大多是走个形式,安抚民心。
就像汉武帝晚年遭遇巫蛊之祸,虽然后悔莫及,下了《轮台罪己诏》,算是难得的诚心悔过,可更多时候,罪己诏不过是帝王收拢人心的权宜之计。
汉顺帝时,京师洛阳接连地震丶蝗灾肆虐,他下罪己诏大赦天下,不过是做做样子,朝政依旧昏暗;唐德宗年间,泾原兵变,长安失守,他仓皇出逃,下罪己诏痛陈己过,实则是为了平息藩镇怒火,稳住摇摇欲坠的统治;宋仁宗时期,黄河决堤,百姓流离失所,他颁布罪己诏,减免赋税,也只是为了安抚民心,并未真正触及朝堂积弊。
可眼下这场土木堡惨败,并非天灾,而是实打实的人祸啊!
是他朱祁镇轻信王振,执意亲征,才导致二十万大军折戟沉沙,勋戚武将死伤殆尽。
那些走形式的罪己诏,帝王们或是面对天灾束手无策,或是遭遇内乱被迫妥协,好歹还能找些客观缘由搪塞。
可他呢?是自己偏听偏信,是自己刚愎自用,把大明的精锐家底赔了个精光,连自己都险些成了草原蛮夷的阶下囚。
这道罪己诏若是下了,他朱祁镇的帝王声名,岂不是要尽毁于一旦?后世史书之上,又会如何评价他这位战败被俘的天子?是会把他与那些丧权辱国的昏君并列,还是会嘲笑他是个被宦官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傀儡?
一想到这些,朱祁镇的心头就像是被巨石压住,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亲娘咧,朕也要脸啊!
这罪己诏若是下了,那还活不活了?
「尚父,此事万万不可!」朱祁镇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土木堡之败,虽有过失,但若朕下罪己诏,岂不是坐实了朕的昏聩无能?这让朕日后如何号令天下,威慑群臣?」
罪己诏?
罪你吗的头哦!
张辅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却丝毫不惧,反而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陛下以为,不下罪己诏,天下人便会忘记土木堡的惨败吗?二十万将士儿郎,埋骨荒野,尸骨无存!哪怕算上各地军堡丶边镇收拢的散兵游勇,至少也有近十万忠魂,长眠于塞外黄沙之中!」
他的话,字字如刀,狠狠扎在朱祁镇的心上。
「十万将士,背后便是十万个家庭!」张辅上前一步,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朱祁镇,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那些失去儿子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晚年无依无靠,只能在寒夜里对着空荡荡的茅屋垂泪;那些失去丈夫的妻子,独自撑起破碎的家,既要拉扯嗷嗷待哺的孩儿,又要扛起田间地头的重活,日子过得如同黄连熬汤;那些失去父亲的孩童,小小年纪便没了庇护,在旁人的白眼与嘲讽中长大,连一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下一刻张辅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书房的窗棂微微作响:「他们会如何看待朝廷?如何看待陛下你这个天子?他们会指着宫墙的方向唾骂,说你是个昏聩无能的君主,是你一意孤行,轻信奸佞,才让他们家破人亡,让他们从安居乐业的百姓,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
「这口锅,太大了,大到陛下你背不动,大到整个朝堂都背不动!你以为凭几句安抚的空话,就能抹平他们心中的伤痛吗?就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吗?绝无可能!」
尼玛地,现在知道要脸了?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汽车撞墙知道拐了?大鼻涕到嘴你知道甩了?
一手好牌打的稀烂,早特麽干嘛去了?!
让你下罪己诏,又不是让你去死!
朱祁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他何尝不知这些道理,只是心中始终难以接受!
毕竟,这可是罪己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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