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只有许寒衣(1 / 2)
在姐姐的叮嘱下,给老人煮的饭菜总是格外烂糊,而且必须都是每餐新鲜现做,绝不能用剩饭剩菜应付。
可这依旧没能挽回老人越发差了的胃口。
每回老头子都是略动了几筷便摆手说饱,因此总会剩下许多。
许戈心里有些发闷,却说不出什麽,只默默将碗筷收拾停当,又将剩饭剩菜拨进一个旧陶碗里。
他是年轻小伙子,吃不习惯这样烂糊又寡淡的饭菜。可就这样倒了又实在可惜,所以他会将老人吃剩的用来喂城里的野狗,这是他早已养成的习惯。
暮色已完全沉降,宵禁的梆子声隐约从长街尽头传来。
这并不是第一声,宵禁早就开始了。
平日此时,巷子里还有些晚归的人声丶犬吠,今夜却只有远处整齐划一丶隐约可闻的巡夜脚步声。
明明天气依旧燥热,整座涿南城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入了沉寂的冷水里。
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安,还是照例端着陶碗,轻轻打开院门。
往常这时,总有几只熟识的野狗摇着尾巴等在巷角的阴影里,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可今夜,门外不仅有狗,还有人。
长灯下,影影绰绰立着七八道身影,皆着靛蓝巡天司劲装,腰佩长刀,面目隐在暗处,唯有目光沉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许戈眨了眨眼,甚至第一时间还没意识到这些同僚的眼神与往日不同。
「赵巡尉?李哥?你们怎麽来了?是找我姐吗?她不在家啊,她不是在巡天司闭关炼引呢嘛?」
无人应答。
许戈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这时他才觉出些不对来。
这些同僚的表情……不是平日见他时那种略带轻蔑的眼神,而是一种公事公办般的戒备。
为首之人向前半步,约莫三十不到,面容瘦削,颧骨微高,一双眼睛狭长而锐利,腰间佩戴着一枚银令。
许戈当然认得他,银章巡尉赵延。司里天赋最好的银章,修为扎实,办案缜密,是除了谭涛和许寒衣之外,司里最能拿事的人之一。只是性情有些冷僻,不喜多言,许戈与他打交道不多。
「赵巡尉?您这是……?」
赵延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许戈家大门右边那扇。
许戈顺着投去目光,瞳孔却骤然一缩。
自家大门上竟不知何时被钉上了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
「许寒衣!你不仁,我便不义!」
固定这张纸的,是一根微不可察的细针。
细针尾部并非寻常的针鼻,而是极精巧地扭成一个微小的涡流形状。
许戈虽未亲眼见过这样的针,却在卷宗图样和同僚口中听过许多次——这是磁鬼的标志性暗器之一,旋尾棱针!
「赵巡尉,这……这是怎麽回事?」许戈尚有些分不清楚状况。
赵延狭长的眼睛盯着他,冷声开口:「宵禁后,我等奉命持追魂子引,分区细查。引光闪烁不定,指引之处,多为巷角丶沟渠,追去看时,却只见野狗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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