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她对他这麽好?(6k求追读呜呜)(1 / 2)
「所以……」
石玉机捧着早已空了的粥碗,听得怔然。
「你是因服用了神行丹,再被那八境宗师欺压,才会重伤昏迷了近两日?」
「确实如此,沈某并非有意让恩公久等,实是身不由己。」
沈之的笑里藏着些心有馀悸:
「回想当日,若非许巡尉来得及时,我怕是难以善了。宗师之威,当真是恐怖如斯。」
石玉机抿紧了唇。
她亲身领教过那贵客麾下高手的厉害,那夜知府府库中,那无声无息的一击,诡谲而霸道,几乎将她丹田搅碎。
她能逃出生天,已是仗着盗天门磁鬼一脉独步天下的遁术与几分侥幸。
而沈之……他只是一条二境的杂鱼。
她无法想像,他是以何等心志,在那样可怖的威压下还能条理分明地辩驳。
而他的所作所为,所经所历,竟都是为了她……
地窖里一时沉寂。
「恩公怎麽了?」沈之打破沉默。
石玉机恍然回神:「没什麽……只是没想到过去三天多,外界竟发生了这麽多事。」
她又看向沈之,语气软和不少:「你确实有几分急智,一口咬死对面反而比贪生怕死更能撇清自己的嫌疑。换作别的杂鱼来,恐怕早就被吓得什麽都招了。」
沈之哑然失笑:「我本就知他绝非善类,这才有一腔血勇指责他,否则哪来的底气。倒是恩公只是六境武夫,竟能从宗师手中逃出生天,传出去势必声名更盛。」
石玉机摇了摇头:「走运罢了。」
沈之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寸许高的釉瓷瓶。
「对了恩公,这是许巡尉事后所赠,名为椿香丹,据说是五阶丹药。」
他将瓷瓶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旧木凳上,推向石玉机那边。
「我境界低微,这般灵药于我,恐怕药力过峻。留在我手中也是明珠暗投,不知对恩公的伤势可有用处?」
石玉机杏眸微张,定定看着那个瓷瓶。
椿香丹的名头,她行走江湖自然听过,这是真正不可多得的疗伤佳品。
区别于大多数对症才能下的药,椿香丹由于其含料珍贵丶制法讲究,是少见的对内外伤势均有奇效的灵丹。
再加上术士本就比武夫要稀有,而炼丹师也仅是术士一脉的一条分支,人数更为稀少,稍有些实力的炼丹师基本都是各大宗门以及朝廷争相哄抢的对象。
故而一位五境炼丹术士的江湖地位绝不会比一位六境武夫要低,由此可知丹药品阶绝不可简单地用相应境界来匹配。
饶是一名七境武夫,常用的丹药也基本是在四阶,由此可见这枚五阶的椿香丹有多珍贵。
许寒衣竟舍得将此物给沈之,已让她暗自心惊,而沈之……竟毫无保留,转手就要将它送给自己?
他……是傻子吗?
她抬眼又看沈之,却见沈之脸上并无施恩图报的殷切,也无刻意示好的造作,只有一派坦然。
可正是这般坦然,却让她心湖泛起陌生的涟漪,让她有些不敢面对沈之投来的善意。
「沈之,你不会是与那许寒衣串起伙来,演这一出双簧专为害我的吧?」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尾那抹天生的挑起此刻显得格外疏离:
「否则我实在想不通,她凭什麽连椿香丹都舍得给你?」
沈之闻言连忙直起上身,义正言辞道:
「恩公误会!沈某方才已经讲过,我确实与许巡尉已经结夥,却并非为害恩公,恰是因为我们都察觉了知府与那位贵客暗藏龃龉。许巡尉认可我揪出涿南污浊的决心,只因她是真正有志的好官,这才会相助于我啊!」
石玉机暗自咬唇,睫羽低垂,沈之急于辩解的模样反倒让她心感愧疚。
「许巡尉明明是清白好官,却遭知府怀疑架空,如今已被软禁在巡天司中。她慷慨赠药于我,是因为她需要一双能帮她查证的手,所以她才希望我能快些好起来,此举绝无它意啊!」
他这番话说得诚挚而激昂,石玉机别开视线,盯着地窖角落模糊的阴影,总觉得沈之张口闭口许寒衣听得令人生烦。
「说得倒好听,她既已被软禁,自身难保,你一个实习缉风尉,无权无势,修为低微,又能查出什麽名堂?」
「沈某自知力薄,但还有恩公在啊!许巡尉在明,恩公在暗,若二位能里应外合,定能——」
「谁要跟她合?」
石玉机忽地打断他,又将脸别回来,杏眸瞪向沈之:
「我跟她又不熟,救我的人也不是她。所以我是帮你,不是帮她。省的你傻乎乎被人当刀使了,查不出东西反被那许寒衣治罪灭口!听清楚没?」
地窖里静了一瞬。
沈之先是错愕,旋即抹出一丝温和笑意,郑重抱拳道:
「恩公维护之心,沈某感铭肺腑。有恩公相助,沈某心中方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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