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情为引(2 / 2)
看着那熟悉的面孔,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时间有些痴了。
心中最后的防线也告失守,她叹了口气,朱唇微启:「你这孩子,何须如此,你父亲当年有恩于我,今日既见到了他的孩儿,岂有袖手旁观之理。你暂且在此安心养伤,留在华山之事我会和师兄去说。」
「多谢前辈!」陈乾阳大喜过望,心想这岳不群的老婆都搞定了,自己入华山之事,也算是板上钉钉了。
「别叫前辈,按辈分来说你可以叫我师叔。」宁中则还待说些关心的话。
却不料,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声。
宁中则身子陡然一僵,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方才的温婉感伤化作了一丝慌乱。
她急忙道:「孩子,你且好生歇着,我........我先走了。」
说罢,便逃也似地快步离开了房间。
陈乾阳心里暗道不好,这岳不群难不成在外面听自家老婆的墙角。
这事弄不好要弄巧成拙了。
却说宁中则快步走出房门,果然见到岳不群正站在廊下,手中握着纸扇,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宁中则定了定神,倒不慌乱,款步上前:「师兄,我都问明白了,那孩子却是陈不为师兄的儿子。虽说当年剑气二宗斗得极凶,但陈师兄脱身并未参与,且如今也已天人相隔。
那乾阳是他唯一的孩儿,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很是可怜,不管怎麽说他也算是我华山一脉,咱们做长辈的也该照顾一二才是。」
岳不群却不答话,只是望着远处的云海,许久幽幽一叹:「说来这麽多年,也是委屈是没你了,当年如果你和陈师弟一起离开,或许,这一切都会不同吧。」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宁中则的脸颊飞上了一抹晕红,啐道:「都是些陈年旧事罢了,师兄还提他作甚。」
岳不群哈哈一笑:」是极,昔年之事不提也罢。「
却是话风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师妹,你也别怪我不近人情,实在是此事恐怕没那麽简单。」
「此话怎麽讲?」宁中则不解。
「首先,此事绝非青城派所为。」岳不群语气断然。
「但冲儿说那些黑衣人使的却是青城武功。」
岳不群冷笑一声:「青城松风剑法又不是什麽高深武学,要使我也能来上几招。」
「关键在于,师妹,你莫不是忘了你那位陈师弟的本事了?当年他可是剑宗年轻一代的剑法第一人。纵然归隐多年,武功有所生疏,又岂是几个青城宵小可以灭其满门的?」
宁中则闻言,也醒过味来:「师兄你是说......」
岳不群长叹一声:「我怕是有心人在投石问路啊。早不来晚不来,此时让一个剑宗后人上我华山,到时,只要有人将当年剑气之争的旧事重提,把这伤疤揭开,我华山上下怕是又多不少麻烦了。」
宁中则柳眉一竖:「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何惧人言?」
「人言可畏啊,师妹,当年是非本就错综复杂。」岳不群摇了摇头:「更何况我观那陈乾阳并不简单,你想想,从南阳到华山路途遥遥,一路上追杀不断,一个初出茅庐武艺不精的少年,当真能一人应付过来麽?」
宁中则想起了刚才陈乾阳的神色,有些犹豫:「可我看那孩子颇为老实,言语间也很恳切,不像装的.......」
「问题也许不在他身上。」岳不群眼神愈发深邃:「他若不是身怀我们不知道的武功,便是背后有人暗中筹谋。无论哪种对我华山总归不是好事。」
眼见宁中则有些犹豫,岳不群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语气变得温和:「师妹放心,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且让他在此安心养伤,待他伤愈,我自会考教他一番,到时候一切自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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