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败(2 / 2)
一连数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
封不平虽然面色如旧,但心中却不免渐起波澜。
这小子莫不是怪物吧。
半个月前,他还对这套剑法,对剑宗武学一窍不通。
短短半月时间竟然能将其练的如此纯熟,要知道自己创出这狂风快剑可是用了整整十年。
虽然只是空得其形,但这份悟性也委实过于惊世骇俗了点。
两人兔起鹘落间已交手数招,陈乾阳已然将狂风快剑一十三式尽数使出,剑光霍霍间引得狂风大盛。
然而不论他得剑有多快,封不平得剑总能快他一步,总能在其剑招形成杀意之时恰当好处的将其打断。
每一次点拨引刺,都让陈乾阳难受到了极点。
封不平已然使到第七招,面对陈乾阳那一式狂风骤雨,还未等其剑网完全展开,他的铁剑已然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穿过了剑光的间隙,精准无比地一剑磕在了陈乾阳的右手之上。
当啷一声巨响,陈乾阳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剑,脱手而出高高抛起,最后刺入数丈外的土石之中。
剑柄还兀自发出嗡嗡之声。
胜负已分。
封不平收剑而立,心中压下了震惊,消瘦的脸上却满是轻蔑之色:「你这剑法空得其形,差得远了,连我这套剑法的皮毛都未曾摸到,就凭这等剑法,也想挡我三十招,真是痴人说梦。」
陈乾阳捂着剧痛发麻的手腕,脸上却不见丝毫颓丧。
他知道如果刚才封不平要杀他,那就顺势杀了,既然没有动手,他就还有机会。
陈乾阳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反而笑了出来。
「要知道晚辈可只学了半月,如果半月功夫就能将这剑法掌握,前辈这数十年功夫也未免太儿戏了点。」他迎着封不平冰冷的目光,口带戏谑:「不过要我说来,前辈的狂风快剑,看似迅捷无匹,但实则破绽百出,算不得什麽绝顶武学。」
「黄口小儿,事到临头还兀自嘴硬。」封不平眼中闪过了森冷的杀意。
「这套剑法讲究快与狠,每剑使出都是与敌偕亡的套路,只要对手剑术造诣内功修为强上一点,这剑法就全无用处,这也是为何晚辈会输的如此彻底的原因。毕竟说起这套剑法的缺点,谁又能比前辈更清楚呢。」
「哼,油嘴滑舌!胡说八道。」封不平心中却知,陈乾阳所说乃是事实,自己也知道这套剑法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恐怕半点用处也无。
「在我看来剑法什麽招式都是虚的,剑法大能能以剑入道,讲究的乃是心中之剑,以不变应万变,以无招胜有招!晚辈已然有了方法,只需要再给我点时间,我必然能胜你。」陈乾阳笑容愈发讥诮:「还是说前辈也在害怕我超过你麽?」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封不平闻言一愣,大笑出声:「说大话谁不会,你那些歪理倒是和当年那位华山剑法通神之人有些相似,然而理论归理论,真实践起来可是千难万难。」
「也罢,我也想看看你这小子的极限到底在哪,不过这赌注必须增加」
「前辈请说。「
「如果下次你再败,你不仅要听我命令行事,更要拜入我剑宗门下,助我夺回道统,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死亡。」
「如此,不管胜还是败,怎麽感觉都是晚辈赚了呢,」陈乾阳撇了撇嘴。
这小子不仅悟性奇高,心性更是坚韧无比。
胜而不骄,败而不馁,封不平心中也生起了爱才之心。
毕竟剑宗人才凋零,哪怕最后他能成功,怕也是一孤家寡人了。
「哼,就再给你十日。」封不平脸上露出傲然之色:「十日之后,你若是再挡不住,就莫怪我无情了。」
说罢,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崖边的迷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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