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让我当魔头!那我就当魔头给你们看(1 / 2)
「是不是撒谎我不知道。」
朱子柳的视线转向那些还在卖力泼洒火油的全真弟子,「但我知道,名门正派,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火烧人家的祖坟基业,这和马匪有什麽区别?」
他的话很轻,却让快刀三娘陷入了沉默。
是啊,他们是来讨伐魔头,可现在看来,全真教的行为,比魔头还要魔头。
「而且……」
朱子柳顿了顿,眼中闪过疑惑,「我年轻时游历终南,见过全真教的三代弟子。那个林夜,我有点印象,是资质最差丶最受欺负的一个。一个被所有人踩在脚底的『废物』,怎麽一转眼,就成了需要整个全真教倾巢出动来对付的『魔头』?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麽?」
「一个废物,要麽是得了奇遇,要麽是……背了黑锅。」
快刀三娘嗤笑一声,她闯荡江湖多年,最不信的就是这种一面之词的故事。
「全真教说是他杀了尹志平,可有证据?人证?物证?还是说,全真教的一张嘴,就是证据?」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怀疑。
人多的一方,就一定是正义吗?
声音大的一方,就掌握着真理吗?
那个叫林夜的年轻人,字字珠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前这数百名江湖好汉,不过是一群嗡嗡叫的夏虫。
而他身边的那个女子,眼神更冷。
她的世界里只有三样东西:她自己,她身边的男人,和那些试图闯入他们世界的敌人。
她的剑握得很稳,纯粹的丶不含任何杂质的杀意,让快刀三娘这个玩刀的行家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两人,根本不像走投无路的亡命徒。
他们更……
被一群蝼蚁惹怒了的神明。
这个念头一出,快刀三娘自己都吓了一跳。……
终南山外,二百里处。
夕阳如血,将苍茫的官道染成一片凄艳的红色。
一座破败的土地庙里,金轮法王盘膝而坐,双掌缓缓贴在霍都的后心。
雄浑的内力如温水般流淌,修复着他体内被降龙十八掌震断的经脉。
霍都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不时因为剧痛而抽搐。
他英俊的面容此刻因为痛苦和屈辱而扭曲,眼中满是怨毒。
「师……师父……」
他艰难地开口,「那郭靖……蛮不讲理,武功……武功又太过刚猛……弟子……弟子一时不慎……」
「不必多言。」
金轮法王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胜败乃兵家常事。只是我没想到,中原武林出了一个郭靖,竟能一招之内,就废了达尔巴的双臂。」
一旁的达尔巴哼哼唧唧,他的两条胳膊软软垂着,显然骨头已经碎了。
他虽然憨直,但此刻看向霍都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埋怨。
若不是王子师兄非要逞能去招惹那个郭靖,自己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霍都感受到了达尔巴的目光,心中更是羞愤交加。
他本想在蒙古大汗面前立功,才主动请缨前来联络全真教,谁知出师未捷,先被郭靖这个莽夫打成重伤,颜面尽失。
金轮法王收回手掌,霍都喉头一甜,又是一口瘀血喷出,但气息总算顺畅了许多。
「你们的伤,没有三五个月,休想痊愈。」
金轮法王淡淡说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黑色的药丸,「先服下,保住心脉。」
就在这时,一名蒙古武士从外面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国师,探子回报,终南山那边有大动静。全真教召集了数百名江湖人士,正围攻活死人墓,说要诛杀一个叫林夜的叛教魔头。」
「哦?」
金轮法王眉毛一挑,来了兴趣,「叛教魔头?这倒是有趣。全真教乃中原武林第一大派,门下弟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清理一个门户,竟要如此兴师动众,还请了外援?」
霍都喘息着,不忘趁机表现自己:「师父有所不知。全真教最是沽名钓誉,定是那叛徒做了什麽让他们颜面扫地之事,他们才要将事情做绝,以儆效尤,顺便向整个武林彰显他们『替天行道』的威风。」
他这话虽是揣测,却也说到了点子上。
金轮法王闻言,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雄浑,震得破庙的屋顶簌簌落下灰尘。
霍都和达尔巴不明所以,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金轮法王笑声一收,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冷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庙门口,望着远处终南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深的嘲讽。
「权力与话语,从来都掌握在他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手中。他们说那林夜是黑,那林夜就算浑身是白,也得被染成黑色。他们若想说他是白,哪怕他罪恶滔天,也能被塑造成回头是岸的浪子。」
他身为蒙古国师,对这种操纵舆论丶定义敌我的把戏,再熟悉不过了。
在中原武林人士眼中,他金轮法王不也是一个「魔头」,一个企图染指中原的「恶人」吗?
可谁又在乎真相?
「师父的意思是……全真教在演戏?」
霍都的脑子转得飞快。
「是不是演戏不重要。」
金轮法王转过身,目光深邃,「重要的是,这场戏,让中原武林最强的两股势力——全真教和郭靖,都搅了进去。这对我们而言,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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