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蒙古大军,进攻钓鱼城!(2 / 2)
林夜在终南山,大开杀戒。
起因,是全真教要杀他。
是郭靖,用大义绑架他。
是那些所谓的武林豪杰,围攻他。
说到底,是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可少林呢?
少林寺,一向与世无争,并未参与此事。
按理说,林夜应该不会找上门来。
但是,谁又能保证呢?
那个人的行事,全凭喜好,毫无道理可言。
万一他哪天觉得少林寺的钟声太吵,顺手把嵩山也给平了怎麽办?
这不是杞人忧天。
以林夜表现出的实力和性格,他完全乾得出来这种事。
整个少林寺,上千僧众的性命,如今,都悬于一线。
「封山吧。」罗汉堂首座无嗔,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颓然,「学其他门派一样,封山百年!不,永远封山!再也不问江湖事!我就不信,他还能无缘无故,打上我们山门来!」
「糊涂!」戒律院首-座无戒,立刻反驳道,「封山?你以为封山就有用了?在那种力量面前,我们少林寺的护山大阵,跟纸糊的有什麽区别?这叫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那你说怎麽办?!」无嗔也火了,「难不成,我们还要派人去跟他讲道理?还是说,集结我们全寺之力,跟他拼了?」
「拼?拿什麽拼?」无戒冷笑一声,「拿我们全寺上千僧众的性命,去验证一下,他的剑,到底有多快吗?」
「你……」无嗔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都别吵了。」天鸣方丈,疲惫地摆了摆手。
他知道,两位师弟说的,都有道理,但又都解决不了问题。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躲,也未必躲得掉。
少林寺,这个千年的武林泰山,第一次,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禅房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许久,一直沉默的达摩院首座无相,才缓缓开口。
「方丈师兄,此事,或许……还有一个转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什麽转机?」天鸣方丈急忙问道。
无相的眼神,望向了南方,大理的方向。
「一灯大师。」他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一灯大师?」众人都是一愣。
「不错。」无相点了点头,「一灯大师,当年位列五绝,与王重阳真人是旧识。而且,他慈悲为怀,德高望重,与世无争。最重要的是,他与那林夜,并无任何瓜葛。」
「你的意思是,请一灯大师出面,去和那林夜……斡旋?」天鸣方丈明白了过来。
「正是。」无相说道,「如今的武林,恐怕也只有一灯大师,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可能,能与那林夜,说上几句话了。我们去,是仇人见面。一灯大师去,至少,还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探一探那林夜的口风。」
「可是,那林夜连郭大侠的面子都不给,会给一灯大师面子吗?」无嗔有些怀疑。
「给不给,总要试一试。」无戒这次却表示了赞同,「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与其坐在这里等死,不如主动出击,寻求一线生机。」
天鸣方丈沉思了片刻。
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什麽都不做要强。
「好!」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决断,「就这麽办!」
「了凡!」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年轻武僧。
「弟子在!」
「你即刻启程,带上我的亲笔信,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大理!务必,将此信,亲手交到一灯大师的手上!」天鸣方丈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件,郑重地交给了了凡,「告诉一灯大师,中原武林,生死存亡,尽在此举!请他,务必,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走一趟终南山!」
漠北,草原。
一座巨大的,如同小山一般的黄金帐篷,矗立在草原的中央。
这,便是蒙古帝国第四任大汗,蒙哥的汗帐。
汗帐周围,旌旗如林,刀枪如雪。
数不清的蒙古精锐骑兵,来回巡逻,将这里,守卫得水泄不通。
一股肃杀之气,笼罩着整个营地。
此刻,黄金大帐之内,气氛,却与外面的肃杀,截然不同。
悠扬的马头琴声,在帐内回荡。
数十名穿着华丽服饰的蒙古王公贵族,分坐两旁。
他们面前的矮几上,摆满了烤全羊和马奶酒。
他们一边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边高声谈笑,气氛热烈而豪放。
坐在最上首,那张铺着整张虎皮的宝座上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蒙哥。
成吉思汗的亲孙子,拖雷的长子,如今,这片广袤土地的,最高统治者。
他正端着一个金碗,听着下方将领,汇报着南征的战况。
「报——!大汗!我军前锋,已攻破四川剑门关,兵锋直指成都府!」
「好!」蒙哥大笑一声,将碗中酒一饮而尽,「传我命令,让纽璘,加快速度!一个月内,我要在成都府,犒赏三军!」
「喳!」
「报——!大汗!忽必烈亲王,已率十万大军,渡过长江,正猛攻鄂州!」
「好!告诉忽必烈,让他别给朕丢脸!朕的弟弟,就该有朕的风范!」蒙哥再次大笑。
捷报,一个接着一个。
南朝,那个富庶而软弱的宋国,在他的蒙古铁骑面前,不堪一击。
蒙哥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很快就能完成祖父成吉思汗,都未能完成的伟业。
征服整个天下!
他心情大好,举起金碗,对着下方的王公将领们,高声说道:「来!诸位!为了我们大蒙古,为了长生天的荣耀,干了这碗!」
「为了大汗!为了大蒙古!」
众人纷纷举碗,一饮而尽。
整个汗帐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国师座下弟子,达尔巴,求见大汗!」
这个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股悲怆之意,瞬间,压过了帐内所有的喧闹。
马头琴声,停了。
众人的笑声,也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帐门口。
蒙哥的眉头,微微皱起。
国师?
金轮法王,是他最为敬重,也最为倚仗的人。
他派他去南朝,整合武林势力,为大军南下,扫清障碍。
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只是,为何是他弟子达尔巴来求见?还带着哭腔?
「让他进来。」蒙哥沉声说道。
帐帘,被掀开。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悲戚的喇嘛,走了进来。
正是达尔巴。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用黄布,包裹着的,长条形的东西。
他一进帐,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失声。
「大汗!弟子无能!师父他……师父他……战死了!」
轰!
达尔巴的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在黄金大帐内,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王公贵族,一个个,目瞪口呆,手中的酒碗,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国师……战死了?
开什麽玩笑!
国师是谁?是修炼了龙象般若功第十层的绝世高手!是他们大蒙古,不可战胜的神话!
怎麽可能,会战死在小小的南朝?
蒙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达尔-巴,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你说什麽?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冰冷得,像是草原冬夜的寒风。
「师父……师父他……在终南山,被人杀了!」达尔巴被蒙哥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哭着,将怀里的黄布包,举过了头顶。
「这是……这是师父的……遗物……」
一个侍卫,走上前,颤抖着,接过了黄布包,呈到了蒙哥的面前。
蒙哥一把扯开黄布。
露出来的,是两截,已经断裂,布满了裂痕的,金色轮子。
正是金轮法王的兵器。
看到这兵器,蒙哥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知道,达尔巴,没有说谎。
兵器被毁成这样,人,绝对不可能还活着。
「啊——!!!」
蒙哥猛地站起身,仰天,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怒吼!
那吼声,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悲痛!
整个黄金大帐,都在他的吼声中,嗡嗡作响。
帐内的王公贵族们,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从未见过,大汗如此失态。
金轮法王,不仅是国师,更是蒙哥的授业恩师之一。
两人名为君臣,实为师徒,感情极深。
如今,恩师惨死异乡,蒙哥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是谁?!」蒙哥的眼睛,变得血红,他一把揪住达尔巴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是谁杀了国师?!告诉朕!!」
「是……是一个叫林夜的……南人……」达尔巴被他掐得几乎窒息,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林夜?」蒙哥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是什麽人?南朝的将军?还是某个门派的掌门?」
「不……都不是……」达尔巴拼命摇头,「他……他只是一个人……一个……住在古墓里的人……」
接着,达尔巴用他那混乱而又充满恐惧的语言,将终南山上发生的一切,断断续续地,描述了一遍。
他讲到林夜如何一挥手,就杀了数十人。
讲到林夜如何一剑,就斩断了全真六子。
讲到林夜如何一招,就废了郭靖。
最后,讲到他的师父,金轮法王,是如何连人带兵器,被林夜一剑,斩成了碎片。
他讲得颠三倒四,逻辑不通。
但帐内所有的人,都听明白了。
他们听懂了那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惧。
当达尔巴说完,整个大帐,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蒙古王公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比死了爹娘还要难看。
他们虽然听不懂什麽「剑气」,什麽「内力」。
但他们听懂了,那个叫林夜的南人,是一个,可以随手,就将他们引以为傲的国师,撕成碎片的,怪物。
蒙哥也沉默了。
他松开了达尔巴,缓缓地,坐回了宝座上。
他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可怕的,冰冷的平静。
「一个人……屠了一座山……」他喃喃自语,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不是那些愚昧的王公。
他是一代雄主,是征服者。
他不会被神神鬼鬼的故事,吓破胆。
在他看来,所谓的「神魔之力」,不过是,一种他还不了解的,强大的力量罢了。
他承认,这个叫林夜的人,很强。
强得,超出了他的想像。
但是,那又如何?
一个人再强,能挡得住他三十万的铁骑吗?
能挡得住他那可以踏平山川,摧毁城池的,回回炮吗?
不可能!
个人的武勇,在绝对的,成建制的军队面前,不值一提!
这个林夜,杀了他的国师,就是与他为敌,与整个大蒙古为敌!
他,必须死!
不但他要死,所有与他有关的南人,都要死!
他要用南人的血,来洗刷这份耻辱!
他要用南人的头骨,来为他的国师,堆成一座京观!
「传我命令!」蒙哥猛地站起身,声音,响彻了整个营地。
「全军,即刻开拔!」
「目标,钓鱼城!」
「告诉将士们,三日之内,我要看到钓鱼城的城头,插上我们大蒙古的鹰旗!」
「城破之日,屠城三日,鸡犬不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