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不得的师姐,帮个小忙(2 / 2)
「我知道水深。」林寒江点点头,「但我没有退路。师姐,你看现在的市场,大街小巷的音像店,放的是《渴望》还是《在希望的田野上》?电台点播率最高的,是《我不想说》还是《边疆的泉水清又纯》?时代不一样了。未来是流行音乐的时代,是通俗唱法的天下。我想赚钱,就不能逆着潮流走。」
他顿了顿,看着张也:「而且,师姐,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我写了一首歌,我觉得,也许能行。」
「你写歌?」张也讶异。
她知道林寒江乐理扎实,但创作流行歌曲,而且是能行的歌曲,这完全是另一个领域。
「嗯。」
林寒江没法解释,只能含糊应下。
「至于晚上的青歌赛半决赛我会好好准备,师姐你也别担心。」
这能不担心吗?
老师都为你提心吊胆的。
张也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说什麽好了。
原先最听她话的师弟,都开始反驳她。
她也没好的办法,这倔驴劝也劝不回。
但至少说了会好好准备晚上的青歌赛,也好回去给老师交差。
过了好一会儿,张也才轻声问道:「你准备的歌……现在练得怎麽样了?《唱支山歌给党听》,这首歌选得稳,但也考功夫。」
「师姐,能帮我个小忙吗?」林寒江的声音不高。
「什麽忙?你说。」张也立刻应道,身体微微前倾。
「我觉得《唱支山歌给党听》赢面可能不够大。」
林寒江斟酌着字句,尽量避免刺激到师姐对经典作品的尊重。
「太多前辈艺术家唱过了,每一个版本都深入人心,珠玉在前。我在这个节点上,就算发挥到极致,恐怕也很难让评委有眼前一亮的感觉,最多得个完成度不错的评价。」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张也,「师姐,能不能……帮我申请换一首参赛曲目?」
「什麽?」
张也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换歌?寒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歌赛这样规格的全国性电视大赛,流程严谨。
参赛曲目早在比赛前一周,就必须提交组委会备案。
现场由专业乐队进行伴奏。
所有的配器丶编曲丶乐队排练都是围绕既定曲目进行的。
临阵换将已是兵家大忌,临阵换歌,在这类赛事中几乎闻所未闻!
「这怎麽可能呢?选歌是早就定死报上去的。现场乐队只会按照报备的曲目准备伴奏谱。你现在说要换,乐队的谱子怎麽办?时间怎麽协调?组委会的流程怎麽通融?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些都能解决,评委们会怎麽看你?他们会觉得你准备不充分,态度不严肃,甚至是对比赛规则的不尊重!这印象分一下就没了啊!」
张也也有些生气,这孩子咋了这是?
刚刚不说好好准备比赛的吗?
「师姐。」
林寒江放缓了语气,恳求道:「我知道这很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也知道规矩……但师姐,你可以的。」
他这句话说得异常肯定。
「因为你是张也。」
这简单的几个字,让张也瞬间哑然。
是啊,她是张也。
要不是年纪还小,都可以当青歌赛民族唱法的评委了。
1986年,十八岁的张也就登上第二届青歌赛的舞台崭露头角。
1987年,还是中国音乐学院一名大一学生的她,便首次亮相央视春晚,在《民族团结大联唱》中独唱《浏阳河》。
那清亮甜润的嗓音通过电视传遍全国,也不知道让多少人记住了张也这个名字。
之后几年,她更是凭藉扎实的唱功和独特的韵味,在各种国家级赛事和重要演出中获奖无数。
稳稳走在民族声乐年轻一代的顶尖行列。
他们的老师金铁霖,一心想让林寒江复刻的,正是这样一条正统辉煌的道路。
有个牛逼轰轰的师姐也不错。
这点小忙,还是可以做到的。
「哎,也是服了你。怎麽遇到你这麽个师弟,你说吧,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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