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关外来的野狼(2 / 2)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大头气得满脸通红,手里拿着半截断掉的车把,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陈爷,那孙子太狂了。」
「不仅捏碎了小六子的车把,还放狗咬人,小六子的小腿肚子被那畜生撕下来一块肉,现在还在回春堂缝针呢。」
院子里,几百号车夫群情激愤,一个个攥着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拼命。
陈棠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
那是刘四爷送他的,说是练手劲。
此时,那两颗铁胆在他手里转得飞快,发出「嗡嗡」的声响。
「关外的野狼麽……」
陈棠面无表情,但那双眸子里,却燃烧着两团幽火。
他没发火。
咬人的狗不叫。
「大头,带受伤的兄弟去治,用最好的药,钱从帐上走。」
陈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四爷。」
「在。」刘四爷手里拿着菸袋锅,脸色凝重。
「通知下去,今儿个前门火车站那边的兄弟,先撤回来。」
「撤?!」
底下炸锅了。
「陈爷,不能撤啊。那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金点,这一撤,以后还怎麽在那片混?」
「就是啊陈爷,咱们不怕那个什麽云少爷,跟他干!」
陈棠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全场瞬间安静。
「我没说认怂。」
陈棠走到那个断了的车把前,伸手摸了摸断口。
指力惊人,断口整齐,是个练硬功的高手。
「但这那兰云既然来了,就不会只捏碎一个车把这麽简单。」
「他是想激怒我,想让我乱,想在大会之前,先乱了咱们的阵脚。」
陈棠冷笑一声。
「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
「四爷,你去一趟东交民巷,找赵爷。」
「就说我说的,那兰家既然不守规矩,在街面上放恶狗咬人。」
「那咱们,就请『打狗队』出山。」
「打狗队?」刘四爷一愣。
陈棠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那是上次霍青山给他的,上面印着天津卫租界巡捕房的徽章。
「那兰云带的那条狗,没办证吧?」
陈棠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在北平城,没办证的大型犬,那就是野狗。不仅要抓,还得罚款。」
「另外……」
陈棠看向大头。
「咱们互助会不是有个规矩吗?谁要是敢动咱们的车,那就是动咱们的命。」
「那兰云咱们暂时动不了,但他坐的那辆车,那是那兰家的吧?」
「传令下去。」
「哪怕是把这四九城的粪坑都掏空了。」
「今儿晚上,我要那兰府的门口,变成全北平最大的化粪池!」
「恶心人?」
「老子才是祖宗!」
……
那兰府,晚上八点。
那兰云正坐在正厅里,享受着那兰肃给他准备的接风宴。
桌上全是山珍海味,但他却没什麽胃口,只是拿着把小刀,在一块带血的生牛排上割着。
「云儿啊,这北平城的饭菜不合口味?」那兰肃慈祥地问道。
「没劲。」
那兰云把刀一扔,「肉太柴,酒太淡。」
「还有那个陈棠,我以为他多有种。结果下午我派人去火车站看了一圈,仁和车厂的人全跑光了。」
「这就是所谓的城南霸主?」
那兰云嗤笑一声,「我看就是个缩头乌龟。」
正说着。
「呕——」
门口的守卫突然弯下腰,发出一阵剧烈的乾呕声。
紧接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恶臭,顺着那兰府那朱红色的大门缝,像是毒气弹一样钻进了正厅。
那是混合了发酵的黄豆丶馊了的泔水,还有陈年老粪坑味道的究极生化武器。
「什麽味道?!」
那兰肃脸色一变,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报——!!」
管家捂着鼻子,满脸惊恐地跑进来。
「老太爷,不好了!」
「门口……门口被人泼了大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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