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吓尿了(2 / 2)
而姜妖,正盘腿坐在大理石台面上,怀里抱着一大袋牛肉乾,啃得正欢。她脚边散落着七八个空包装袋,旁边还放着盒已经见底的冰淇淋。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肉屑。
陆止:「……」
【大半夜的,这是饿死鬼投胎吗?!】
【那牛肉乾是我托人带的,限量版!她就这麽……当饭吃?!】
姜妖咽下嘴里的肉,舔舔手指,理直气壮:「饿。」
「饿了不会忍着?」陆止揉着太阳穴走进来,打开冰箱想拿水,却发现冷藏室里空了大半,几盒提拉米苏丶芝士蛋糕,全不见了。
他回头,看见姜妖脚边那个印着甜品店logo的空盒子。
「你……」陆止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那是我明天的零食!」
「明天再买。」姜妖伸手又从袋子里掏出一块牛肉乾,「这个好吃,哪儿买的?」
陆止不想回答。
他倒了杯水,靠在料理台边看她吃。
灯光下,她吃得专注又凶猛,像只护食的小兽——虽然「小」这个字用在能徒手撕恶灵的她身上不太合适。
【这吃相……真是一点形象都不顾。】
【不过……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居然有点……】
陆止猛地打断自己的思绪,喝了口水。
就在这时,「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来。
一只毛茸茸丶灰黑色的哈士奇犬从客厅溜达过来,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它凑到姜妖腿边,鼻子使劲嗅,尾巴摇成螺旋桨。
「汪!」狗叫了一声,前爪扒拉姜妖的膝盖,眼巴巴盯着她手里的牛肉乾。
姜妖低头,和狗对视两秒。
然后她撕了半块肉乾,递过去。
狗欢快地叼走,嚼得吧唧响,吃完还舔她手心。
陆止皱眉:「这狗哪来的?」
「我的。」
白升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他穿着浅灰色家居服,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陆总,吵到您了。是我一个朋友出国,托我照看几天。」
他走到哈士奇身边,揉了揉狗头。狗蹭他手心,一副熟稔的样子。
陆止盯着那只狗。
【朋友?白升什麽时候有养狗的朋友了?】
【而且这狗……怎麽看姜妖的眼神那麽熟?像认识很久似的。】
哈士奇又去扒拉姜妖,这次目标是那包拆开的狗饼乾。姜妖抓了一把撒地上,狗埋头猛吃。
「你朋友养得挺肥。」陆止看着狗圆滚滚的屁股,点评道。
白升微笑:「是,吃得比较多。」
姜妖忽然开口:「它叫什麽?」
白升顿了一瞬:「……大黑。」
哈士奇听到名字,抬头「汪」了一声,继续吃。
陆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看了眼满桌狼藉,又看了眼吃得正欢的一人一狗,最终放弃思考。
【算了,反正这家里不正常的事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
他正要转身上楼,姜妖放在台子上的手机响了。
姜妖满手油,直接按了免提。
「姜妖!!!」姜玥的尖叫声炸出来,带着哭腔和恐惧,「你在哪儿?!快来医院!爸妈不行了!」
厨房里瞬间安静。
连狗都不吃了。
姜妖慢慢放下手里的牛肉乾。她舔掉指尖的油,对着手机说:「你不在家跑医院去了?」
电话那头一愣:「什麽在家?我今天一直在医院陪床!爸妈晚上就昏迷送急诊了!我根本没回过家!」
姜妖没说话。
她想起凌晨她刚变回人形后再姜家别墅碰到那个赤脚披发丶笑容诡异的「姜玥」。
那个「姜玥」手腕上没有手炼。
而电话里这个,声音慌乱丶真实,带着彻夜未眠的嘶哑。
「哪家医院?」姜妖问。
「还是你来过的那个宁市医院,姜妖,姐,亲姐,你快来!我……我一个人害怕……」姜玥的声音在发抖。
电话挂断。
忙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陆止看向姜妖:「怎麽回事?」
「凌晨的时候我去姜家找你,」姜妖跳下台子,用纸巾擦了擦手,「看见姜玥了。但她现在说,她一直在医院。」
白升皱眉:「双胞胎?」
陆止,「姜家就一个女儿。」
他又看了姜妖:「领养的……不算。」
姜妖已经抓起她的帆布袋:「我去医院。」
陆止看了眼时间,「现在?」
「病危通知不过夜。」姜妖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回头,从台子上顺走了最后半袋牛肉乾。
哈士奇犬见状,立刻跟上去,咬住她裤腿不放。
「你不能去。」姜妖低头看它。
狗呜咽,尾巴垂下来,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带我去带我去我能帮忙」。
白升走过来牵狗绳:「大黑在家待着。」
狗不松口。
姜妖弯腰,在狗耳边说了句什麽。
狗愣住,慢慢松开嘴,蔫头耷脑地走回白升脚边。
陆止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深。
【她跟狗说话?狗还听懂了?】
【姜家到底出什麽事儿了!】
「我跟你去。」陆止转身上楼换衣服。
白升想了想:「我也去吧,万一需要帮忙。」
五分钟后,车子驶出月畔别墅。
清晨的宁市街道空旷,白升开车,姜妖坐在副驾啃牛肉乾,陆总在后座闭目养神。
「你刚才跟狗说什麽了?」陆止忽然问。
姜妖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说回来给它带排骨。」
陆止嘴角却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不对劲。】
【但具体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车开到宁市总医院门口。
三人下车,走向自动玻璃门。
夜风带着凉意。
就在姜妖一只脚踏上台阶的瞬间——
她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射向医院斜对面阴影里的一棵老槐树。
树影婆娑,无风,但那棵槐树靠近顶端的枝叶,却诡异地晃了一下。
黑暗中,有什麽东西一闪而过。
一双眼睛。
猩红。
像两滴浓稠的血,嵌在深不见底的阴影里。
只一瞬。
快得像错觉。
但姜妖知道,不是。
她站在原地,帆布袋下的手指微微收紧。腰间伤口传来隐隐的抽痛,妖丹处泛起一丝带着寒意的悸动。
有什麽东西……在盯着她和陆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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